顾砚川轻轻歪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起身走向夏萤,语调轻松道:“你不是刚从我的病房里走出来吗?我叫顾砚川,出于礼貌,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哪知,夏萤听了他的话后,头也不回地去坐电梯。
她可能是熬夜太过,所以出现幻觉了。
顾砚川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在这里徘徊了三个月,现在终于遇到能看见自己的人,怎么能轻易放过?
见夏萤离开,他立刻跟上去,同时嘴里不停说着话:“你先别走,我这几个月很无聊,陪我聊天怎么样?”
夏萤充耳不闻,眼睛直勾勾盯着电梯升上来的数字。
“一小时一万块,好不好?”
顾砚川毫不放弃,他挡在夏萤的身前,补充道:“等我醒了以后支付。”
“那你这不是画大饼吗?万恶的资本家。”
夏萤小声嘀咕了一句,发现顾砚川并没有急着反驳,她轻抬眼皮,视线落在他帅气的脸上,发现他正笑得眉眼弯弯望着自己。
“终于舍得理我了?你要去什么地方,回家吗?”
“不要,你是三个月来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你自己不觉得很新奇吗?”
“不觉得,翟阿姨在救你,你应该很快就能醒,不要跟着我。”
顾砚川倚在电梯口,姿态慵懒,并没有对夏萤的话做出太大反应,他已经决定了,要紧跟夏萤,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摇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可比他以往二十八年人生所有经历加起来都精彩多了。
眼前女孩虽然穿着普通,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一双眼睛,一双盛满忧伤的眼睛,只一眼,便让人为之心颤。
顾砚川想探究更多,已经顾不上自己正躺在病床上的身体。
他尽可能放软姿态:“原来她是你找来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可以吗?”
“夏萤——”
回应顾砚川的,是一个男声。
他和夏萤同时循声望去,就见盛叙州小跑着走来,一脸不悦。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要走?”
盛叙州刚斥责完夏萤便感受到一股阴寒气席卷全身,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搓了搓手臂,继续对夏萤道:“这几天没联系你是因为公司太忙了。夏萤,你不要再闹了。就算你不去社交,我也会包容你的。”
“说完了?”
夏萤有些冷淡,她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帖子,对这段感情已经不抱希望。
这次帮忙也是因为还盛叙州之前的人情。
“夏萤,你还在生气吗?翟阿姨看起来很关心你,我们吵架她肯定会为你担心的,对吗?”
盛叙州喋喋不休说着,丝毫不知道自己面前有个看不到的人,这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
顾砚川听了两人对话,哪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莫名的酸涩和烦躁浮上心头,他不受控制的情绪凝聚成寒气全都反馈在盛叙州身上。
“萤萤,你别听他撒谎,他在公司和一个女同事打得火热,两人一起上下班,出差住一个房间,就连晚上也一起泡在酒吧。他脏透了,说的话没一个字能听的。”
夏萤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她惊讶地看着顾砚川和盛叙州,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盛叙州的脸上。
“我很累了,想回家,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这时,电梯终于升上来,夏萤立刻走进去,按下楼层。
盛叙州挡在门口,继续纠缠道:“等事情结束后,我们请翟阿姨一起吃个饭吧。”
“随你。”
盛叙州脸色有一瞬不耐,很快又恢复如初,露出和煦的笑容:“好,你等我联系你。”
电梯门缓缓关上,夏萤终于得到一片私人空间,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很是不满:“你不信我?我们现在是世界上最特殊的一对,你竟然不信我?”
“我要信你的鬼话?”
夏萤不客气回击,说完后自己竟无奈失笑一声。
。萤萤,我没见过你,你应该没去过我们公司,所以不知道盛叙州他的事。”
夏萤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问起另一件事:“那个女同事,是不是性格很开朗活泼?”
顾砚川是公司总裁,颇具识人手段,什么阴的花的,别想逃过他的一双眼睛。
也正因如此,他听到夏萤这个问题,一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拿你做对比?”
夏萤沉默了,她转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