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在床上翻来复去,丝毫没有睡意。
慕钊冶的话反反复复地在她脑海中回响,挥之不去。
她披上外衫,坐在窗前,推开窗户的瞬间,凉意卷入室内,让她愈发清醒。
“唉——”
夏萤长叹一口气,对当前的局面毫无办法。或者说——
在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份殷切期盼,已经冲破土层,拙壮成长。
“都怪慕钊冶,说什么莫明其妙的话,我彻底失眠了。”
夏萤不是没想过搬走,可她被慕钊冶困在怀里时,对方曾十分恶劣地警告了她。
“萤萤,我这王府好进不好出,如果萤萤想搬走,你搬去哪里,我追去哪里。或者直接让皇兄赐婚,如何?”
他说完,还不忘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抚。
夏萤就没见过这种人,以前都是她任性妄为,没人能压制得了她。
怎的来了京城还遇见对手了?
记忆回笼,她收起思绪,关上了窗户。
夏萤打算先把这事放一边,专注和苏漳斗智斗勇。
然而第二天,夏萤发现慕钊冶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以前只是逗逗她,昨天晚上捅破窗户纸后,他都懒得伪装了,一双眼睛始终黏在她的身上。
“王爷,你看什么,不是要去调查吗?”
慕钊冶瞧出夏萤的害羞,他一边为她盛汤,一边解释道:“正因为接下来没办法和你独处,现在才要多看看你。免得那些人说本王偏心,有失公允。”
“那我搬出去……”
“不行。”
慕钊冶想也没想拒绝,捏了捏夏萤的手,提醒道:“萤萤,忘记昨晚我说过的话?”
夏萤噤声了,在他得逞的目光中,郁闷地喝汤吃饭。
慕钊冶笑了几声,继续道:“萤萤,打个商量,以后在王府,能不能叫我的名字?”
话落,他满怀期待盯着夏萤,等待她的回应。
主动权回到夏萤这里,她眼睛转了转,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笑盈盈地对慕钊冶道:“不能啊王爷,臣女可不敢逾矩。”
她一笑,眼尾上挑,将狐狸的狡黠展现得淋漓尽致。
慕钊冶拿她没办法,便纵容一笑,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来日方长。
此时,丞相府的孟琬婷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她万万没想到结果已定,皇上竟然还允许重新调查。
苏漳不是皇上的宠臣吗,皇上为什么不相信他定下的结果呢?
“小姐,苏大人送来一封信。”
孟琬婷接过信的手还在颤斗,她撕毁信封,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里面内容。
这一次她考女官并没有十足把握,因此暗地里对着苏漳哭了很久。
她的庶女身份,不受家族重视,有意被父亲许配给一个毫无建树的侯爷。
果然,她一哭,瞬间激发了苏漳的保护欲,承诺一切交给他。
现在的信里,苏漳再次承诺:“琬婷,我答应过你会守护你一生,同你携手为国为民做出贡献,便不会食言。这次你别怕,我自有办法。”
孟琬婷将信焚毁,火光映衬下,她双眸中的精光更亮,象是要吞噬一切的势在必得。
“女官之位我要,苏漳我也要。一个什么知府的女儿,也配和我争?!”
慕钊冶和夏萤收拾收拾,准备去顺天府,在此处作为重新审查之地。
临出府前,夏萤看着只有一辆马车,示意慕钊冶先走,她等会儿过去,错开时间。
“无需避嫌,昨日我已上禀皇兄,由我来保护你这位苦主。”
夏萤还处在茫然的状态中,人已经被慕钊冶抱上马车。
马车中,两人身体挨着,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若是以往,夏萤丝毫不在意。可谁让昨晚慕钊冶说了那些话,现在让她和慕钊冶独处,那些话总是莫明其妙地冒出来,占据她全部心神。
连带着旁边投来的灸热目光都尽数忽略。
“萤萤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被唤回思绪的夏萤连声否认,试图转移话题。
“王爷对这件事有什么思路吗?”
慕钊冶抓住身侧的手,嵌入指缝中,紧紧相握。
“本王请了几位大儒和前几届女官,由他们共同阅卷,彰显公平。萤萤别怕,这件事你就是走个过场。皇兄承诺,事后会给你补偿。”
夏萤已经猜到,皇上要拿她这件事为引子,整治科举舞弊,搅乱几个党派,将自己的人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