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南城虎哥
    赵德柱家堂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马三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

    他右手缠着纱布——刚才被孙平安拧脱臼的手腕,、。

    虽然在村卫生所接上了,但还是疼得钻心。

    “三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德柱坐在对面,脸色铁青。

    他挨的那一脚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更让他咽不下这口气的是。

    自己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被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众踹翻在地。

    和钥匙传出去,他赵德柱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杨桂芝也从医院回来了,在一旁抹着眼泪帮腔。

    “你们知道那傻子把我家彪子伤成什么样了吗?”

    “大夫说大夫说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说到最后,她又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赵家三代单传,这是要断后啊!”

    马三掐灭手里的烟,烦躁地搓了搓脸。

    “舅妈,你先别哭了。我不是说不管,但这小子确实邪门。”

    他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眼神阴沉。

    “十几个人拿家伙都干不过他,这他妈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办到的事。”

    赵德柱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算了?”

    马三冷笑一声。

    “我马三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吃过这种亏。”

    “就这么算了,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站起身,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那小子能打是不假,但能打的人多了去了。”

    “城南虎哥手底下,有的是狠人。”

    “你是说”

    赵德柱眼睛一亮。

    马三点点头,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虎哥那边我回头就去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了赵德柱一眼。

    “舅舅,请虎哥出手,可不是白请的。”

    赵德柱咬了咬牙。

    “多少钱?”

    “这个数。”

    马三伸出一只手,五个手指头张开。

    “五万?”

    “最少这个数。而且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得再给五万。”

    赵德柱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块,对他们这种农村家庭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德柱,你还犹豫什么?”

    杨桂芝急了,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

    “彪子都让人废了,你还在乎那点钱?”

    “那个小杂种把咱们儿子害成这样,就是倾家荡产也得让他付出代价!”

    赵德柱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半晌,终于重重点了点头。

    “行!十万就十万!只要能弄死那个小杂种,多少钱我都出!”

    马三收起手机,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舅舅放心,我这就联系虎哥。”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那个沈秋月长得真不错。”

    赵德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外甥的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收拾完孙平安,那女人随便你怎么玩都行!”

    马三舔了舔嘴唇,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院门口瞥见的那抹窈窕身影。

    “行,那我先走了。”

    城南最大的地下赌场

    马三站在赌场门口,抬头看了眼那块印有“天上人间”娱乐会所的金字招牌。

    心里那叫一个羡慕,他什么时候才能混成这样呢!

    “三哥来了。”

    门口看场子的小弟认得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虎哥在不在?”

    “在呢,三楼。”

    马三点点头,跟着小弟往里走。

    穿过一楼嘈杂的大厅,到处都是赌红了眼的赌徒,烟雾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上了三楼,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墙壁上挂著几幅油画,看上去倒像是什么高档会所。

    小弟在最里面那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虎哥,马三哥来了。”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小弟推开门,侧身让马三进去。

    包厢很大,至少得有五六十个平方。

    正中间摆着一张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

    黑色的皮面在灯光下泛著高级的光泽。

    沙发上坐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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