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
他右手缠着纱布——刚才被孙平安拧脱臼的手腕,、。
虽然在村卫生所接上了,但还是疼得钻心。
“三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德柱坐在对面,脸色铁青。
他挨的那一脚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更让他咽不下这口气的是。
自己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被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众踹翻在地。
和钥匙传出去,他赵德柱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杨桂芝也从医院回来了,在一旁抹着眼泪帮腔。
“你们知道那傻子把我家彪子伤成什么样了吗?”
“大夫说大夫说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说到最后,她又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赵家三代单传,这是要断后啊!”
马三掐灭手里的烟,烦躁地搓了搓脸。
“舅妈,你先别哭了。我不是说不管,但这小子确实邪门。”
他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眼神阴沉。
“十几个人拿家伙都干不过他,这他妈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办到的事。”
赵德柱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算了?”
马三冷笑一声。
“我马三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吃过这种亏。”
“就这么算了,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站起身,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那小子能打是不假,但能打的人多了去了。”
“城南虎哥手底下,有的是狠人。”
“你是说”
赵德柱眼睛一亮。
马三点点头,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虎哥那边我回头就去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了赵德柱一眼。
“舅舅,请虎哥出手,可不是白请的。”
赵德柱咬了咬牙。
“多少钱?”
“这个数。”
马三伸出一只手,五个手指头张开。
“五万?”
“最少这个数。而且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得再给五万。”
赵德柱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块,对他们这种农村家庭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德柱,你还犹豫什么?”
杨桂芝急了,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
“彪子都让人废了,你还在乎那点钱?”
“那个小杂种把咱们儿子害成这样,就是倾家荡产也得让他付出代价!”
赵德柱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半晌,终于重重点了点头。
“行!十万就十万!只要能弄死那个小杂种,多少钱我都出!”
马三收起手机,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舅舅放心,我这就联系虎哥。”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那个沈秋月长得真不错。”
赵德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外甥的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收拾完孙平安,那女人随便你怎么玩都行!”
马三舔了舔嘴唇,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院门口瞥见的那抹窈窕身影。
“行,那我先走了。”
城南最大的地下赌场
马三站在赌场门口,抬头看了眼那块印有“天上人间”娱乐会所的金字招牌。
心里那叫一个羡慕,他什么时候才能混成这样呢!
“三哥来了。”
门口看场子的小弟认得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虎哥在不在?”
“在呢,三楼。”
马三点点头,跟着小弟往里走。
穿过一楼嘈杂的大厅,到处都是赌红了眼的赌徒,烟雾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上了三楼,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墙壁上挂著几幅油画,看上去倒像是什么高档会所。
小弟在最里面那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虎哥,马三哥来了。”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小弟推开门,侧身让马三进去。
包厢很大,至少得有五六十个平方。
正中间摆着一张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
黑色的皮面在灯光下泛著高级的光泽。
沙发上坐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