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软软女士，您知道星际联盟每年有多少颗宜居星球被发现吗？”
包软软摇头。
“七到十二颗。每颗宜居星球上，平均有三到五个原生智慧文明正在萌芽。”
“这些文明从萌芽到进入星际，平均需要多长时间？”
“大约六千年。”
莱恩顿了顿，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而您，从进入‘蔚蓝水牢’试炼到站在这里，用时不到一年。”
接驳平台上的海风突然变得很安静，连银光鱼群都停止了游动，仿佛在听。
“您用几个月走完了别人六千年的路。这不是运气，不是天赋，是——奇迹。”
包软软被他这通吹捧搞得有点飘，但理智告诉她，商人的每一句夸奖都是有价格的。
“莱恩先生，”她稳住心神，“您铺垫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什么？”
莱恩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我想告诉您——您缺的这四样东西，银河商团都能给您。”
他重新打开那个银白色的金属公文包，这次取出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枚指甲盖大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芯片。
“情报。星际联盟近三百年的星际航道图、资源分布图、文明分布图、危险区域标注——全在这枚芯片里。”
“信息。星际联盟各大势力的组织结构、行事风格、关键人物的性格分析和谈判记录——也在这枚芯片里。”
“知识。星际联盟军事学院、科学院、工程学院、医学院的非涉密教材——全部数字化，共计四十七万册，也在这枚芯片里。”
“至于时间——”莱恩把芯片放在掌心里，托到包软软面前，“时间买不到。但您可以少走弯路。少走的弯路，就是省下来的时间。”
包软软盯着那枚泛着淡金色光芒的芯片，咽了口唾沫。
“这枚芯片……多少钱？”
“不要钱。”莱恩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这是见面礼。”
包软软看着他。
莱恩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莱恩先生，您知道有一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
莱恩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不是那种礼节性的轻笑，而是真正的、被逗乐了的大笑，笑声在接驳平台上回荡，惊得银光鱼群四散逃窜。
“包软软女士，”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您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卖家。”
他重新把那枚芯片放回公文包。
“见面礼不要，那我们就正式谈。”
包软软盯着莱恩重新合上的公文包，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不收见面礼就对了。拿了人家的芯片，就等于欠了人家的人情。在商言商，人情债最难还。
“莱恩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她从背包里掏出一罐星纹月华涂层·进阶版，放在两人之间。
陶罐在晨光中泛着银紫色的光泽，表面的纹路像凝固的极光，安静地流转着。
“这是我现在能批量生产的最值钱的东西。星纹月华涂层·进阶版，吸收效率96%，持续24小时。您开个价。”
莱恩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副银白色的手套戴上，然后才接过那罐涂层。
他拧开木塞，凑近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点，在手套背面涂抹开。
银紫色的涂层在白色手套上均匀铺展，像一小片被驯服的极光。莱恩盯着那片涂层看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一样的圆片，对准涂层轻轻一点——
圆片表面浮现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淡蓝色的光纹在晨光中跳动。
“星纹银母矿纯度92%，紫雾花粉活性97%，灵木树脂浓度89%。”他语气平淡地念出一串数字，“分子结构稳定，能量传导效率85%，辐射吸收效率实测——96.3%。”
他把罐子重新盖好，摘下手套。
“包软软女士，您的工艺水平超过了星际联盟军部标配装备的83%。”
“也就是说，还不错？”
“不是‘还不错’，是‘不可思议’。”莱恩推了推眼镜，“您用农业材料做出了军工级产品。”
他顿了顿。
“这就是您最大的价值。”
包软软被这通吹捧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您开个价吧。”
莱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排人。
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女性——卡桑德拉——依旧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但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