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条通往岛中央,路边开着成片的淡紫色小花,花瓣是心形的,花蕊是白色的,像一颗颗小星星散落在草丛里。
右边那条通往海边,远远能看见淡紫色的沙滩和波光粼粼的海面,海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石头上刻了一个字。
包软软站在分叉路口,左边是岛中央那片被淡紫色雾气笼罩的密林,右边是海边那块刻着“禁”字的石碑。
海风从右边吹来,带着咸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皱了皱鼻子,又仔细闻了闻。
确实是血腥气。不是新鲜的血,是那种放了很久、已经氧化发黑的、像铁锈一样的味道。
“小蓝,你闻到了吗?”
小蓝从她肩头飘起来,光芒闪了闪,奶音里带着困惑:“小蓝只闻到花香……软软,你是不是鼻子坏掉了?”
包软软嘴角抽了抽,把那只嗅觉不灵光的傻球塞回口袋,抬脚往右边那条路走去。
月华灵鹿跟在她身后,四蹄踏在淡紫色的沙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它突然停下,鹿角末端的弯月微微发亮——不是平时那种柔和的光晕,而是一种更亮的、像警灯一样的闪烁。
【月华灵鹿·警戒状态】
【检测到前方有异常能量波动】
【建议:谨慎前进】
包软软握紧霜月剑,放轻脚步,沿着小径往前走了大概五分钟。
路边的紫雾花越来越稀疏,到了最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黑色的、像苔藓一样的地衣,趴在沙地上,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海边的石碑越来越近。
那石头有半人高,通体灰白,表面布满裂纹。石头上刻着一个红色的“禁”字,笔锋凌厉,像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红色不是油漆,是——干涸的血。
包软软蹲在石碑前,凑近看了看那个“禁”字。
字的笔画很深,缝隙里塞满了灰黑色的沙砾,但底层的血色依然清晰,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被封印的禁地】
【说明:紫前辈亲手封印的区域,禁止进入。里面关着的东西,她没能杀死,只能困住。】
【备注:别进去。她说,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包软软盯着那个“从来没有出来过”,咽了口唾沫。
好奇心害死猫,但她不是猫,她是包软软。
她站起来,绕过石碑,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是一片不大的海湾,海湾被陡峭的崖壁三面环抱,只有她站的这个缺口能进去。海水是灰黑色的,像一滩死水,没有波浪,没有鱼,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海湾中央,有一艘船的残骸。
那船不大,大概只有她竹筏的一半,木质船身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只剩一个歪歪扭扭的骨架,像一具死了很久的巨兽遗骸。船头插在灰黑色的海水里,船尾翘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边缘挂着一串——风铃?
不对,不是风铃。
是骨头。
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骨头,用麻绳串起来,挂在船尾的栏杆上。海风从崖壁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那些骨头,发出“咔嗒咔嗒”的碰撞声,像某种古老的、不祥的乐器。
包软软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握紧了霜月剑。
“软软……”小蓝从她口袋里探出一点光芒,奶音在发抖,“那艘船……好可怕……”
“别怕。”包软软把小蓝的脑袋按回口袋,扣好扣子,“你待在里面别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那艘船。
脚下的地衣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烂的海绵上。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血腥气越来越浓,混着海水的咸腥和某种说不出的、像腐烂海藻一样的恶臭。
走到船边时,她才看清那些骨头。
不是动物的骨头——是人的。
指骨、掌骨、尺骨、桡骨、肱骨、胫骨、腓骨……每一块都磨得光滑,被麻绳串成一串串,像风铃一样挂在船尾的栏杆上。海风吹过,骨头碰撞的声音清脆又瘆人,像在低声私语。
其中一串骨头的末端,挂着一块木牌。木牌巴掌大,边缘被海水泡得发白,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块木牌,请离开。不要上船,不要靠近,不要回头。这是我最后的警告。——紫”
包软软盯着那行字,手心里全是汗。
紫前辈写的。
那个种了一辈子紫雾花、说“温柔的人终将被温柔以待”的紫前辈,在这艘船前留下了最后的警告。
她绕到船头。
船头插在灰黑色的海水里,船身歪歪斜斜,露出水面的部分长满了灰黑色的藤壶,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