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软软顺着花径往小岛深处走去,脚下的路渐渐从紫沙变成了淡紫色的石板路,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碎的紫色小草,一路往前延伸,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小巧的木屋。
木屋通体由淡紫色的木料搭建,屋顶铺着紫色的绒草,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紫纹贝串成的风铃,海风拂过,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比最动听的乐曲还要治愈。
包软软站在木屋前,仰头看着这座被紫藤萝缠绕的小巧建筑,恍惚间以为自己穿越进了某个童话绘本。
木屋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门把手是紫水晶打磨的,摸上去温润如玉;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紫色小花,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屋顶的绒草厚实柔软,像铺了一层紫色的天鹅绒。
她伸手推门。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淡淡的、像薰衣草混合蜂蜜的甜香扑面而来。
屋内比外面看着宽敞。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正对着那片紫色的海滩,海浪卷上来的瞬间会泛起淡紫色的荧光,美得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窗边摆着一张矮桌,桌上铺着紫色的桌布,桌布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是透明的紫色琉璃,茶杯也是,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靠墙立着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但不是她自习室那种学术类的,而是游记、食谱、植物图鉴,还有几本一看就被翻了很多遍、书脊都起毛边的小说。
角落里有一张铺着软垫的躺椅,躺椅上搭着一条浅紫色的毯子,毯子边缘缀着细密的流苏。躺椅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盏还没熄灭的油灯,灯芯是紫色的,火焰也是淡紫色的,安静地燃烧着,像一朵不会凋谢的花。
“这地方……有人住?”包软软站在门口,没敢进去,探头往屋里张望。
小蓝从她肩头飘起来,光芒在紫色的室内映成了淡粉色,奶音里满是好奇:“软软你看!茶几上有封信!”
包软软顺着小蓝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油灯旁边放着一个淡紫色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朵小花,和她来时路上见到的那种紫色花一模一样。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走进了木屋。
地板踩上去没有“嘎吱”声,反而有一种软绵绵的触感,像踩在厚地毯上。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封信,抽出信纸。
信纸是淡紫色的,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像用羽毛笔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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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偶然来到紫雾岛的旅人: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这座岛是我用一生的时间打造的,每一粒沙子、每一朵花、每一块石板,都是我亲手种下、亲手铺就。
我种了一辈子的紫雾花——这种花只在这座岛上生长,只在这片淡紫色的雾气中绽放。它们的花期很短,只有七天,但每一朵花凋谢的时候,会化作一颗种子,落在土里,等待下一个春天。
我老了,种不动了。
但这座岛不能荒芜,紫雾花也不能灭绝。所以我把它留给有缘人——那个能读懂紫雾花语的人。
紫雾花的花语是:“温柔的人,终将被温柔以待。”
你走进这座岛的时候,紫雾花开了。
它们喜欢你。
所以,这座岛是你的了。
——紫
P.S. 书架第三层有一本《紫雾花栽培手册》,种花的方法都在里面。别弄丢了,我就这一本。
P.P.S. 别担心我,我去了一个更温暖的地方。那里也有紫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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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软软捧着那封信,信纸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渐渐模糊。
不是哭了——是信纸本身在变淡,淡紫色的墨迹像被水洗过一样,缓缓晕开,化作细碎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最后,整封信消失了,只剩掌心里一片淡淡的紫色痕迹,像被紫雾花轻轻吻过。
“她走了。”包软软轻声说。
小蓝飘到她肩头,光芒暗淡了几分,奶音里带着一丝难过:“小蓝没见过她,但小蓝觉得她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包软软把信纸消失后留下的那片紫色痕迹贴在胸口,转身走出木屋。
屋外的紫雾花海在风中摇曳,花瓣像雪花一样飘落,落在她肩上、发间、掌心。她摊开手掌,一片淡紫色的花瓣轻飘飘地落在她手心,花瓣边缘还带着细碎的金色光点——那是花蕊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
【紫雾花的花瓣】
【她说:温柔的人,终将被温柔以待。】
包软软盯着那行字,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