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听见这话，耳尖轻轻颤动了几下，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又克制的笑意，然后转身跑回柜台，低头继续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包软软又喝了两杯霜蓝花茶，把那碟花生米也吃得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往自习室走去。
晨风吹拂着椰子树冻卷的枝叶，发出沙沙轻响，暖棚飘出的草木清香混着茶馆残留的茶香，萦绕在鼻尖。
远处交易驿站依旧人声鼎沸，玩家们讨价还价的喧闹、小摊商贩的吆喝此起彼伏，给纯白寂静的寒原添足了人间烟火气。
月华灵鹿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安静地走在她身侧，银白皮毛沾着细碎雪沫，鹿角末端的弯月偶尔轻轻晃动，叮咚声响清越悦耳。
小蓝依旧稳稳卡在鹿角分叉上，懒洋洋地晃着光晕，一副惬意十足的模样。
一路慢悠悠闲逛，不多时便抵达了自习室。
木质小楼古朴静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结界，隔绝了外界驿站的喧嚣。推开雕花木门，温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室内暖炉恒温萦绕，书架层层叠叠摆满各类典籍手册。
这里是整个牛马假日岛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她平日里沉淀修炼、研习技艺的好去处。
包软软在自习室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挪到了头顶，透过雕花木窗棂，在地面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她合上那本《高级炼药·灵植篇》，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把书放回书架原位。手指从书脊上滑过时，她瞥见旁边那本《符文进阶·能量回路》，犹豫了一秒，还是没抽出来。
“贪多嚼不烂。”她小声嘀咕，转身推门出去。
月华灵鹿还卧在自习室门口的台阶上，四蹄收在身下，像一座银白色的雕塑。它听见动静抬起头，鹿角末端的弯月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小蓝已经从鹿角分叉上滚下来了，此刻正窝在灵鹿两只前蹄之间的空隙里，光芒一明一暗，睡得跟颗没电的灯泡似的。
包软软蹲下来，伸手戳了戳小蓝。
没反应。
又戳了戳。
小蓝的光晕微微颤了颤，奶音含混不清:“……小蓝在冬眠……别打扰……”
包软软哭笑不得，把那颗赖在地上的傻球捡起来塞进月华斗篷的口袋里。口袋里有霜绒棉的内衬，暖烘烘的，小蓝的光晕立刻亮了几分，奶音都精神了:“软软的口袋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包软软站起身，月华灵鹿也跟着站起来，四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细微的“哒哒”声。她伸手摸了摸灵鹿温润的脖颈，银白色的皮毛在指腹下光滑得像缎子。
“走吧，回去吃饭。”
灵鹿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回到树屋时，铁蛋已经把午餐摆上桌了。
果然是大年初一的饺子。
但不是昨晚那种煮水饺，而是蒸饺。皮擀得薄如蝉翼，能看见里面馅料的颜色——韭菜鸡蛋馅的翠绿，虾仁猪肉馅的粉白，香菇鸡肉馅的浅褐。
三笼蒸饺，一碟香醋，一碟辣椒油，一碗紫菜蛋花汤。
简单，但精致。
包软软一屁股坐到餐桌前，夹起一个虾仁猪肉蒸饺，蘸了点香醋，一口咬下去——饺子皮筋道，虾仁Q弹，猪肉鲜嫩，汤汁在嘴里炸开，鲜得她眯起眼。
“铁蛋，你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回主人，铁蛋每天都在学习新的菜谱。”铁蛋的电子音从厨房传出来，“大年初一的蒸饺寓意‘蒸蒸日上’，馅料不能和除夕夜重样，这是传统。”
包软软嚼着饺子，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顾辰坐在她对面，吃相依旧优雅得无可挑剔，但他夹蒸饺的速度并不慢。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完午餐，包软软瘫在藤椅里消食，顾辰端着茶杯坐在窗边，深邃的眼眸落在窗外那片银白色的冰原上。
午后的阳光把冰原照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远处的海平线模糊不清，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翅膀在光里泛着白得发亮的颜色。
“顾辰。”包软软突然开口。
“嗯？”
“你说春天什么时候来？”
顾辰放下茶杯，目光从冰原上收回来，落在她那张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小脸上。
他目光柔和，轻声开口：“寒季时限将近，等雪融冰消，春日自然就到了。”
包软软眨了眨眼，趴在藤椅上晃着脚丫：“可是冰原这么大，雪好久都化不完，岛屿会不会一直这么冷啊。”
顾辰看着她那副悠哉悠哉的小模样，眼底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
“冰原化雪不需要太阳全部融化，”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