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你确定我们只有六个人吃饭？”
“回主人，除夕夜讲究年年有余。多做些，吃不完的明天继续吃，寓意富足有余。”铁蛋的光学镜头闪了闪，电子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铁蛋查过地球传统文化，这是‘隔年饭’。”
包软软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铁蛋，你比我还懂过年。”
“铁蛋每天都在学习。主人喜欢的，铁蛋都想学会。”
包软软伸手摸了摸铁蛋的金属脑袋，触感冰凉光滑，但心里暖洋洋的。
回到餐厅，包软软站在小圆桌前，歪头打量了片刻，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她绕着桌子转了两圈，终于反应过来——窗花。
她三两下爬上去，往糖果色的玻璃窗上贴了张巴掌大的红纸窗花。
在这红色的映衬下，那些高高低低的椅子都仿佛染上了喜气。
包软软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碎纸屑，从窗台上跳下来。
就在这时——
四道传送光柱几乎同时落在她的竹筏上，莹白色的光雾在暮色中散开，露出里面提着大包小包的四个人。
苏凛走在最前面。
她这次换了件红色运动服，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左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右手抱着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
月光在她冷白的皮肤上镀了一层银辉，连那身冷冰冰的气质都柔和了几分。
包软软踮起脚尖往苏凛怀里看，眼睛亮晶晶的:“凛凛你带什么了？”
苏凛没有回答，把陶罐往她怀里一塞。
包软软低头一看——陶罐封口处糊着一层厚厚的黄泥，泥巴上盖着红纸，红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
“酒？！”她瞪大眼睛，“你酿的？”
包软软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陶罐，眼睛瞪得溜圆，“你什么时候学会酿酒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凛面无表情地从她怀里把陶罐拿回来，放在餐桌上，语气平淡地陈述道：“冰糖雪梨酒。用自习室翻到的古法方子酿的。”
包软软凑近陶罐闻了闻——黄泥封口严严实实，一丝酒气都没漏出来，但罐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冰糖雪梨酒。旁边还画了一朵小小的雪花。
“凛凛你这字写得也太好看了吧！”包软软指着那朵小雪花，双眼放光，“这个也是你画的？”
苏凛别过脸，没回答。
顾夜跟在她身后进来，手里同样提着两个布袋，进来就自顾自地解开袋口往桌上倒——哗啦啦滚出一堆圆滚滚的坚果：核桃、松子、榛子、杏仁，还有一袋干红枣。
“之前随手摘的。”他语气懒散，把空布袋往椅背上一搭，目光扫过满桌的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做得挺多。”
“那当然！除夕夜嘛，年年有余！”包软软把坚果拢到果盘里，又给苏凛倒了一杯热茶。
她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热气模糊了她冷硬的轮廓，整个人莫名柔和了几分。
包软软又把目光投向门口——最后两道传送人影。
【欧皇在此】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棉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左手提着一个三层食盒，右手抱着一摞碗碟，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红辣椒，整个人红得像一团行走的火焰。
“软软大佬！除夕快乐！”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三层分别装着韭菜猪肉饺、虾仁三鲜饺、鲅鱼馅饺，每一个都捏得整整齐齐，褶子细密均匀。
“我家祖传的手艺！”欧皇在此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奶奶要是知道我在海上求生还能发扬光大，估计得从老家坟头蹦起来。”
包软软嘴角抽了抽：“……你奶奶听了想打人。”
“那不能够，我奶奶最疼我了。”
最后进来的是【我真的会谢】。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棉大衣，头上戴着一顶手工织的毛线帽，帽顶有一个毛线球，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铺着红布，红布上整整齐齐码着——发糕。
“红……红糖发糕！”他站在门口，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我、我做了三锅，前两锅都蒸塌了，这是唯一成功的一锅！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还行！我尝过了！我谢……我谢谢你们愿意组我！”
包软软看着他那副紧张到快把竹篮捏碎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卖相挺好的。你看这裂口，笑得多开。”她接过竹篮，把发糕摆到桌上，转身给他也倒了一杯热茶，“暖暖手，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我真的会谢】捧着茶杯，眼眶突然有点红。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谢谢软软大佬……能跟大家一起吃年夜饭，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