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弧从纸面中心出发，向外旋转扩散，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辅线紧随其后，在主弧之间的空隙里穿插、交织、连接，每一条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十二秒。
仅仅十二秒，一个完整的阵基就呈现在纸面上。
那些线条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活的一样，在纸面上缓缓流动。银白色的光芒从线条中透出来，把整张纸映得像一片月光凝聚的湖面。
包软软看得呆了。
“这……这也太漂亮了吧……”
“这是阵基。”顾辰把笔递给她，“你试试。”
包软软接过笔，盯着面前那张白纸，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画的那些直线和弧线都是幼儿园作业。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顾辰刚才下笔的顺序——
先画中心点，然后是第一道主弧……
笔尖落下的瞬间，她的手就开始抖。
那道主弧歪歪扭扭地画出去，到一半的时候她发现弧度太大了，想收却收不住，最后整条线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扭曲着爬到纸边。
包软软盯着那条线，嘴角抽搐。
“这……这也太难了吧……”
“阵法本来就不是一天能学会的。”顾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有嘲笑，也没有安慰，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星际联盟军事学院的学生，光画直线和弧线就要练一个月。”
包软软眨巴眨巴眼：“一个月？”
“嗯。每天八小时。”
包软软低头看看自己画的那条扭曲的主弧，又看看顾辰画的那个完美的阵基，突然觉得“一个月”好像也不算长。
“那我继续练！”她重新铺上一张纸，握紧笔，“我就不信我画不出来！”
这次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一笔一划地慢慢来。主弧画歪了就重来，辅线衔接不上也重来，一张纸画废了就换下一张。
顾辰坐在旁边，偶尔出声指点两句——“弧度再大一点”“这里收笔太急了”“辅线的间距要保持一致”。
包软软也不知道自己画了多少张纸，只知道窗外月光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小蓝早就窝在花房里睡着了，连铁蛋都进入了待机模式。
当她又画完一张阵基，抬头看向顾辰时，发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怎么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上有墨？”
“没有。”顾辰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桌上那摞画满阵基的纸上，“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到这里。”
他把那摞画满阵基的纸整理好，推到桌子一角，“明天再继续。”
包软软“哦”了一声，乖乖把笔放下。她确实有点累了，不仅手腕酸，眼睛也涩涩的，但心里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她揉着酸胀的手腕往二楼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她扒着楼梯扶手，脑袋探出来，头发丝儿都跟着晃，“顾辰，你会制药吗？”
顾辰正把桌上的羽毛笔归位，闻言抬头看她。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
“不会。”
包软软“哦”了一声，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先把阵法学会再说，贪多嚼不烂。
就在这时，顾辰一句话点醒了她。
“你的厨神技能，本质上是对物质进行‘转化’和‘净化’。”
“制药也是转化的一种。只是方向不同——烹饪是把食材转化为食物，制药是把材料转化为药剂。原理是相通的。”
包软软眨巴眨巴眼：“你的意思是……我能行？”
“只要知道药剂配方，未尝不能试试。”
包软软认可地点点头，然后心满意足地冲顾辰挥了挥手：“晚安晚安！明天继续教我画阵基！”
“晚安。”
包软软“哒哒哒”跑上楼，一头扎进云朵床里，把被子蒙过头顶，呼呼大睡起来。
今天是真的把她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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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包软软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窗外的海面被朝阳染成一片碎金，几只海鸟掠过天际，翅膀在光里泛着白得发亮的颜色。
新的一天。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趿拉着拖鞋下楼。
厨房里已经飘出粥香。顾辰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早餐——鱼片粥、蒸红薯、水煮蛋，还有一碟凉拌海带丝。
“早。”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包软软软软地回了个“早。”
然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端起粥喝了一口——鱼片嫩滑，粥底绵密，咸淡刚好。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