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沉默了一秒。
“很大。”他说，“大到一个人穷尽一生也走不完。”
“也很危险。辐射、虫族、星际海盗，每一样都能轻易夺走生命。”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漫天的星光。
“但也很美。”
“有一些星球，会在夜里开出整片发光的森林。有一种星云，像极光一样绚烂，飞船从旁边经过时，会听见轻微的嗡鸣，像古老的歌谣。”
包软软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那……”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以后你能带我去看吗？”
顾辰看着她。
月光下，小姑娘仰着头，眼睛里全是期待，像一只等投喂的小猫。
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好。”
包软软的心跳又不受控地“咚咚咚”狂跳起来。
完了完了，这男人太会了！
明明就一个字，怎么就能说得这么让人心动呢！
她赶紧别过脸，假装看星星，但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不住。
顾辰看她这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过身，同样看向那片璀璨的星空，声音低沉而平稳：
“以后，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包软软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地一声，然后彻底停摆。
这男人……
真的是……
太会了啊啊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然后小声说：
“那……说好了。”
“嗯。”
“拉钩。”
顾辰愣了一下，看着小姑娘伸出来的小拇指。
“拉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概念。
“就是……”包软软比划了一下，“咱们地球的习俗，约定好了就拉钩，一百年不许变的那种。”
顾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
那触感微凉，却又带着一丝温热的体温，像月光凝成的露珠。
“好。”他说，“一百年不许变。”
包软软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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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片海域。
苏凛盘腿坐在竹筏边缘，手里拿着一块布，正仔细擦拭着手中的剑。月光在她冷艳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银辉，眉眼低垂，看不清表情。
顾夜站在她身后三米处，双手插在研究服口袋里，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就这么过了整整五分钟。
顾夜终于开口：“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苏凛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说什么？”
“比如——”顾夜顿了顿，“欢迎我？或者，让我帮你改造武器？”
苏凛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说你能改什么？想怎么改？”
顾夜被噎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来没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在星际联盟，他是武器研究院的院长，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拉去当实验品。就算是在家里，母亲唠叨归唠叨，也不敢这么怼他。
唯独眼前这个女人——
她看他那眼神，跟看路边一块石头似的，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你爱说不说”的不耐烦。
有意思。
顾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也不恼，反而走近了几步，在她身侧一米处停下。
“你手里这把剑，是传说级武器没错，但适配度太低。”他低头看向那柄银白色的长剑，目光在剑柄上停留片刻，“你虽然给它镶嵌了颗雷属性晶石，但镶嵌工艺太差，能量损耗率至少在30%以上。”
苏凛擦拭剑身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顾夜脸上，那双冷冽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30%？”
“30%。”顾夜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你这颗晶石是从物资箱里开出来的吧？原始形状，没有经过任何切割打磨，直接嵌进去的。”
他伸出手，指了指剑柄与晶石连接的缝隙：“看见这里没有？有微小的裂缝，每次你催动异能时，至少有一成的能量从这些缝隙里漏掉。”
苏凛盯着他指的位置，沉默了三秒。
她确实感觉到了。
每次全力输出时，总有一股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