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原地，目光在还流转着灵韵的气泡消散处停了好一会儿，暗中打量小胖的身形。
一时间也无法去细思这小龟要天赋异禀到什么地步，才能以眼下的实力吞下旋涡之灵。
那是多少岁月凝聚的灵体，却被这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龟一口啃了。
若非亲眼所见，说出去怕是要让大家以为他在编故事。
但饱嗝里的气韵容不得他错认，纯粹而浓郁的、带着远古气息的能量波动，实在太具有辨识性了！
何况小胖也没忍住，又打出了接连一串的嗝以供他再三核对，每一嗝都比上一嗝更响、更亮、更理直气壮。
”老爹，你连小龟到嘴的大餐也要抢？太没素质了吧。”
接连被打的龟泽一身反骨，抢在秦鸣之前争辩道。他脖子梗得直直的，相当的不畏强权。
龟渊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脸色红温起来。
他的脑袋猛地转向龟泽，表情象是恨不得再给他来一爪子，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是那种龟吗？还有，你没看出来这小龟有些消化不良了吗？”
听闻这话，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向小胖。
小胖正企图拟态缩小、遮掩自身踪迹，但奈何饱嗝不断，且藏且暴露。
甚至打嗝时的一个大意，拟态缩小的能量运转不畅，导致某个瞬间身形不减反增。
他用爪子竭力捂着嘴，但渐渐体悟了一种龟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无奈。
以旋涡灵这么大的体量，正常灵兽的消化系统，是消化不了的。
那是浓缩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精纯能量，寻常灵兽吞下去，轻则经脉胀裂，重则当场爆体。
哪怕有这个消化实力的顶级灵兽，也不会头铁到想要来做这事，不是不能吃，是吃了不消化，白白受罪。
所以旋涡灵光明正大地守门百年，都安然无恙，直到一朝大意，遇见了小胖。
它大概在漫长的岁月里畅享过无数种自己可能的”机缘”，却唯独没有算到，会以这种方式呈现。
但哪怕小胖有体内空间去承载，此刻也有些遭不住了。
这股能量太过庞大、太过精纯、太过不受控制，它源源不断地涌入空间深处，填满了能填的地方之后，就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渗透、挤压。
空间也是需要平衡才能富有生机的，它需要合适的灵气浓度、稳定的能量循环、有序的地形结构，才能成为一个真正自洽的小世界。
而现在，那股来自旋涡灵的能量正在打破这一切。
即便秦鸣分担了部分，小胖还是感到能量不断冲撞着体内的空间壁障。
在供应自身突破至五阶后，这股能量还在持续改变着他体内的空间地形。
原本开阔的、逐渐成形的小世界，此刻象是经历着一场肆虐的风暴。
能量在空间中翻涌，掀起层层叠叠的浪潮，冲刷着尚未完全稳定的边界，冲刷着某些因为突破刚刚诞生的地形。
相对稳定的中心局域，则表现为水位线持续上升、大面积地区将有狂风暴雨洪涝之灾。
”龟养的鱼！”消化不良、有点闹肚子的小胖有些急了。
确认了龟渊的话不是无稽之谈，秦鸣正色道：”可有什么解决方案？”
万甲龟殿，有那么多龟群聚集，应当是有什么奇葩场面都见过、处理经验相当丰富才对。
如果连他们都处理不了，或是无法提供适时的帮助，秦鸣也不会再浪费时间了。
他宁可抱着可能会暴露的危险，也要带着小胖去给空老看看了。
他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火麟鳞片贴着胸口，保持着温热。
”别慌别慌，老祖宗最近都清醒着，让他出手平衡一下小龟的体内能量，准没问题！”
龟渊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的爪子在空中比划着名，象是在描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老祖宗活了那么久，什么情况没见过？他随便点拨两下，就能把那股能量理顺了。你放宽心，这事我们能处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当然，要不是出来的匆忙，东西没带齐，我也是能处理的！”
他这话语里带着”我不是不行，是今天没做准备”的辩解。
他此行出来匆忙，确实没有带够适合平衡这种能量冲击的材料。
毕竟谁能想到出来查个信道消失的案子，还能遇到一只”体内洪水泛滥”，需要急救的龟呢？
顶着龟泽不屑的眼神，龟渊脑门的青筋又开始加速跳动了。
他的爪子攥了攥，又松开，象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择：是再给这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