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佩恩再度抬起了手。
一股无形而庞大的排斥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而出。
朱标的身形被这股斥力生生震得向后一退。
紧接着,那人间道欺身而上,探出手,便要按住朱标的头颅。
朱标却是身形一转,避开了那人间道的手掌。
他反手一刀,那初代鬼彻的刀锋,直取那人间道的咽喉。
那六道佩恩共享著视野,那地狱道当即现身,召唤出那庞大的阎魔,张开大口,替那人间道挡下了这一刀。
“配合得倒是不错。”
朱标立于那六道佩恩的围攻之中,那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可惜。”
“不过是些提线的木偶罢了。”
六道佩恩的攻势,愈发地凌厉了起来。
那天道再度抬手,那高空之中,一颗黑色的重力球缓缓升起。
“地爆天星。”
黑球散发出磅礴的引力,将那地面的岩石、泥土尽数吸扯而起,朝着那黑球疯狂地汇聚。
朱标的身躯,亦是受到了那股引力的牵引。
“想以这等手段困住我?”
朱标却是没有半分的慌乱。
他那双轮回眼微微一凝。
“万象天引。
一股同样磅礴的引力,自朱标的掌心之中轰然爆发。
那两股引力在半空之中撞在了一处,那高悬的地爆天星,竟被这股力量生生地扯得偏离了轨迹,轰然砸落在了远处的荒原之上。
那天道佩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料到,那朱标竟也会这轮回眼的神通。
“你”
“不必惊讶。”
朱标缓缓开口,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那点微末的伎俩,在我这里,还称不上什么神通。”
天道佩恩闻言,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了一丝愠怒。
“凡人的口舌之利,改变不了你即将化作尘埃的结局。”
“痛楚,会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神。”
“神罗天征!”
朱标立于那狂暴的斥力之下,却是纹丝不动。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初代鬼彻。
“我且告诉你,何为真正的神通。”
那一刀之上,漆黑的武装色霸气,那玄奥的规则符文,尽数流转到了顶点。
朱标手腕一抖,那一刀,朝着那当头压落的斥力,轻描淡写地斩了下去。
“斩。”
刹那间。
毁天灭地的神罗天征,那足以将一切碾碎的排斥之力,竟被这一刀,生生地劈作了两半。
那被斩开的斥力,自朱标的身侧擦过,将那身后的荒原,犁出了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六道佩恩,齐齐一震。
朱标却是连一丝喘息都未曾有,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已然欺至了那天道佩恩的近前。
“你口口声声,说这世间唯有痛楚方才真实。”
“可你连自己为何而痛,为谁而痛,都不曾想明白。”
“你躲在那六具尸傀的身后,操弄著这一切,自以为参透了那世间的至理。”
“可说到底,你不过是那躲在暗处之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你所谓的痛,你所谓的神,皆是那被人灌输的执念。”
朱标一字一句地说著,语气平静无比,似是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真正的和平,从不是靠着让世人领教痛楚便能换来的。”
“你那所谓的神之道,从一开始,便错了。”
那天道佩恩僵立在原地。
那躲在暗处、操控著这六道躯体的长门,此刻他颗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一般。
“不”
“我的道,没有错”
天道佩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战场的另一侧,同样是杀声震天。
一道年轻的身影,立于那漫天的尘埃之中。
那人身着一袭黑底红云的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脑后,脸上带着几分与年岁不符的沉静。
正是宇智波鼬。
此刻,他直面著的乃是海军元帅,战国。
鼬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眼眸深处,血色蔓延。
那三勾玉飞速旋转,转瞬便扭曲成了一幅玄奥的暗红色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须佐能乎。”
鼬低喝一声,那身后骤然升腾起了一尊赤红色的巨型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