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过后,整座村子,皆是一片狼藉。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火光留下的焦痕,至今仍未散去。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既已陨落,木叶这棵参天大树,便如同失了顶梁的脊柱一般,摇摇欲坠。
群龙无首之际,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两位昔日的火影辅佐,只得强撑著站了出来,暂且接过了那千头万绪的村中事务。
安抚惊魂未定的村民,清点死伤的忍者,修缮那残破的村落。
桩桩件件,皆压在了这两人的肩头。
至于团藏,因为被卡卡西打了个半死,却是失去了这个染指火影之位的机会。
而另一头。
自来也并未留在村中。
他带着鸣人,悄然出了木叶,朝着村外行去。
如今的木叶,已然到了存亡的关头。
唯有寻回那同为三忍之一的纲手,方才有重立火影、稳住人心的可能。
“好色仙人,那个纲手,到底在哪儿啊?”
鸣人背着手,走在前头,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
“咱们这都找了多久了,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自来也叹了一口气,那张素来不正经的脸上难得染上了几分凝重。
“那家伙生性好赌,又嗜酒如命。
“循着那赌坊酒肆去寻,总归是错不了的。”
二人一路寻访,过了许久,终是在一处喧闹的赌坊之中,瞧见了那道身影。
赌桌之前,一个身姿丰腴的金发女子,正死死地盯着那骰盅。
待那骰盅一开,她猛地一拍桌子,骂骂咧咧地又掏出了几枚硬币。
鸣人探头瞧了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就这?”
“这个赌钱赌得满头大汗的大婶,便是三忍之一的纲手?”
自来也没有理会鸣人的咋舌,迈步上前,咧嘴笑了笑。
“纲手,好久不见。”
那纲手闻声回过头,待看清来人之后,眉头一皱。
她二话不说,腾地站起身,反手便是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自来也猝不及防,被这一拳生生轰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桌椅,半晌才狼狈地爬了起来。
“自来也。”
纲手收回拳头,那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这色鬼,跑到这里来寻我作甚?”
自来也抹了把嘴角,神色一正,将木叶遭逢的那场剧变,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纲手听着听着,那满不在乎的神情渐渐凝固了下来。
她愣了片刻,随即沉默了。
凭着她对自来也的了解,这色鬼,断然不会拿这等大事来诓骗于她。
老头子,死了。
良久之后,纲手才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是死在谁的手上?”
自来也沉默了一瞬,旋即点了点头。
“大蛇丸。”
纲手闻言,缓缓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也该死了。”
“当年四代目殒命的时候,那尸鬼封尽,他便该用出来,与那九尾同归于尽才是。”
“可惜啊,到头来死的是四代,而不是他这把老骨头。”
自来也沉默了下来。
四代目波风水门,可是他亲手教导出的弟子。
对于纲手这番话,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去接。
纲手却并未就此罢休。
她抬起头,那双眼眸定定地望着自来也,问出了一个让他心头一颤的问题。
“自来也,你说。”
“如今这般腐朽的木叶,当真还值得继续存在下去吗?”
自来也愣住了。
一时之间,竟答不上话来。
便在此时,一旁的鸣人却是按捺不住了。
“当然值得!”
鸣人扯著嗓子嚷嚷起来,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满是倔强。
“木叶是大家的家!是无数前辈用性命守护下来的地方!”
“火之意志,是要一代一代传下去的!老一辈守护着小一辈,小一辈再长大,去守护更小的孩子!”
“这便是木叶的忍道!绝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纲手婆婆,你身为三忍之一,怎么能说出这种丧气话来!”
纲手被这聒噪的小子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婆婆?”
她眉头一竖,反手又是一拳,将那喋喋不休的鸣人也一并轰飞了出去。
“臭小子,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