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低头跨过高高的门槛,陆续步入大殿。
武将班列前方,徐达停下脚步,转身站定。
汤和与蓝玉跟了上来,几名开国武臣聚拢在他身旁。
另一侧,文臣汇集。
李善长拄著拐杖,站在文官队伍的最前端。
他本在老家颐养天年,不问政事。
但世界政府的军队占领了南方半壁江山。萨卡斯基带兵进驻各州府,推行新法。
南方地界不认大明勋爵,不留任何贵族特权。
李善长家族的田产被全数收缴,族中子弟失去荫蔽。他只能带着家眷仓皇北上,逃回应天府避难。
胡惟庸死后,朝中这群文官失了领头人。
今日大朝会,李善长不得不重新站出来,稳住文官的阵脚。
大殿内传出低声的议论。
“上位今日召集大朝会,所为何事?”
一名御史压低嗓音,目光投向李善长。
李善长双手交叠按在拐杖上,闭着眼睛,没有搭话。
武将那边,蓝玉凑近徐达。
“大将军,北边撤军的旨意下得蹊跷。今日聚齐文武,莫不是要商议反攻南方?”
徐达微微摇头,视线盯着高处的空荡龙椅。他见识过库赞与克洛克达尔的手段,深知反攻毫无胜算,大明军队对上那些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皇上驾到!”
太监的唱喏声穿透大殿。
百官迅速归位,止住话头。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朱元璋迈著大步从后殿走出。他走到玉阶之上,转身坐在龙椅中。
文武百官掀起衣摆,双膝跪地,把头磕在金砖上。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朱元璋抬了抬手。
群臣站直身子。几名眼尖的官员抬起头,目光扫过玉阶,身子猛地一震。
朱元璋身旁,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常服,负手而立。
这里到底是大明奉天殿,朱元璋坐在主位,朱栎身为儿子,自然不曾去抢父亲的主位,只是安静地站在一侧。
“那不是五殿下吗?”
一名侍郎忍不住低呼出声。
官员们互相交换眼神,压低声音交流。
朱栎被贬琼州,后来传出造反的消息,南方各省也落入他手。
如今他却堂而皇之地站在皇帝身边,这让众人心生疑惑。
朱元璋看着下方的群臣,抬起手按住御案。
大殿内重新恢复死寂。
“今日召你们来,只宣布一件事。”
“自今日起,大明所属十四省疆土,天下兵马,黎民百姓,全数并入世界政府。”
“大明一十三省全部划为世界政府直属领地。”
话音落下。
奉天殿内仿佛砸下了一道惊雷。
武将班列中,徐达虽震惊,但见识过库赞以及克洛克达尔的通天之能,自是容易接受,只是眉头微皱,没有出声。
汤和与蓝玉互相对视,顿时握紧了拳头,好在及时被徐达用眼神制止。
武将们这边领头的几人都没有说话,大多只是保持着沉默。
文臣班列彻底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啊!”
一名老御史冲出队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他大声哀嚎。
“大明乃陛下驱逐鞑虏、百战打下的基业!怎能拱手让人!”
“臣宁死不奉此诏!”
多名官员冲出来,跪伏在地,以头抢地。哭喊声响彻大殿。
李善长握著拐杖的手不断发抖,想要出声呵斥稳住局面,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出身江南和中原的文官已经陷入了癫狂,根本不听他的约束。
文臣们的抵触源自切身利益的崩塌。
他们大多出身于地方士绅家族。
南方半壁江山被世界政府接管后,萨卡斯基推行了铁血镇压。
海军士兵踏破了世家大族的门槛。
土地契约被当众烧毁,私兵部曲被强行解散。
世界政府在南方的治理手段打破了千百年来的规矩。
所有土地收归世界政府所有。
普通民众只保留耕种的权利,按劳分配产出。
特权阶层消失了。
没有士绅,没有地主,没有豪强。
所有人在世界政府的律法下实现平权。
为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