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拿起递上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折。
视线扫过纸面上的墨迹。
徐达说那个自称沙鳄鱼的怪人,挥手间降下沙暴,将北元两万精骑活埋于黄沙之下。
随后更是口出狂言,视大明疆土如无物,自称受世界之王赏赐。
朱元璋放下奏折,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标儿去了江南,老四远在漠北,此刻皆不在宫中。
朱元璋转身跨过门槛,直奔后宫。
坤宁宫内,檀香袅袅。
马皇后接过朱元璋递来的奏折,低头细看。
看完之后,她将奏折搁在桌上,脸色沉了下来。
“重八,这事不对。”
“老五手底下这些人,手段通天。他们凭什么听老五的吩咐?”
“你看看这折子上写的,那个沙鳄鱼根本没把大明放在眼里,行事狂妄。老五一个长在宫里的皇子,拿什么压住这等凶人?”
朱元璋停下脚步,对上马皇后的视线。
“妹子的意思是,老五被他们架空了?”
马皇后叹了口气。
“我怕老五成了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那些怪物借着老五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背地里却把老五软禁起来。”
朱元璋双眼瞪圆,一股怒火夹杂着担忧直冲脑门。
他转身就往殿外走。
“咱这就调兵!去琼州把老五抢回来!”
刚迈出两步,朱元璋停住了。
他记起前些日子,那个叫鼯鼠的海军中将留在宫里的那只蜗牛。
朱元璋当即让人送了过来。
老四走之前交代过,这东西能联系上标儿。
琼州府城,城主府。
朱标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他左手按著一摞文书,右手握著毛笔,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
朱标头也不抬,批完一本,立刻抓起下一本。
大明太子?不存在的!
这里只有被公文淹没的苦力。
书案对面,摆着一张铺着软垫的躺椅。
朱栎整个人陷在躺椅里,双腿交叠。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
罗宾站在躺椅旁,伸出白皙的手指,剥开一颗葡萄的表皮。
她将晶莹的果肉递到朱栎嘴边。
朱栎张开嘴,咬下葡萄,细细咀嚼。
“大哥,辛苦了。”
“世界政府初建,百废待兴。加盟国送来的折子太多,弟弟我实在看不过来。只能仰仗大哥的才干。”
“大哥多费心,把这些理顺了,咱们老朱家的基业才能稳固。”
朱标握笔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惬意品茶的朱栎,嘴角狠狠抽搐两下。
想骂人,但想想还是算了。
省点力气吧,后面折子还多着呢!
朱标低下头,咬著牙继续批阅文书。
朱棣站在书房角落。
他看看奋笔疾书的朱标,又转头看看吃著葡萄的朱栎。
“老五。”
“你这么干,这对吗?”
朱栎坐直身子,迎上朱棣的目光,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问题吗?”
“大哥才智过人,处理政务得心应手。这是物尽其用。”
“还有四哥,你别在那闲站着,过去帮大哥分担分担。
朱棣愣住,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朱棣连连摆手。
“我不行!我看见文书就头疼。我只会带兵打仗,批折子这种事,你找错人了。”
朱栎站起身,走到朱棣面前。
“四哥此言差矣。”
“本王许给你那么大的一块地盘,让你去当燕皇。你若是连政务都不懂,去了南方大陆,拿什么治理国家?”
“你当皇帝,总不能天天提着刀去砍人。”
“毕竟大哥只有一个,弟弟我占了,那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退一万步讲,你现在不学,以后怎么教你儿子?”
“我大侄子生下来就是太子。你这个当爹的什么都不懂,难道让他去学那些腐儒的酸腐学问?”
“你在这里跟着大哥学几天,以后才能坐稳皇位。”
朱栎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老四努把力,就能更好的把儿子培养出来。
顺便哪有顺手快?
朱栎是没打算自己培养人,也没打算自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