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跟上萨卡斯基的队伍。
他却是想要亲眼印证这个红衣大汉的行事手段。
众人顺着官道,朝着苏州府城门的方向走去。
苏州府衙内。
知府陈敬端坐堂上,盘算著这个月的税银进项。
一名衙役连滚带爬跨过门槛,扑倒在堂前,大口喘著粗气。
“大人!城外来了一支兵马!全都穿着白衣,领头的人身高过丈,看着甚是骇人!”
陈敬放下茶盏,眉头皱起。
“白衣兵马?哪里来的流寇,敢来苏州府撒野!”
旁边的同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大人,会不会是朝廷调来的大军?”
陈敬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指著同知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长没长脑子!朝廷调兵需有兵部堪合,需有五军都督府的调令!”
“本府未曾接到半点公文,哪来的朝廷大军?”
“定是那些活不下去的乱民聚众作乱,妄图劫掠苏州府!”
同知闻言,也是反应过来,不再开口。
这定是朝廷大军无疑,但也正是因为是朝廷大军,所以才要好好针对!
定要将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打的收不上税银了,才能让他们知道,江南自有一番局势在此。
到时候北边边疆告急,中枢会懂事的!
他们可不是孤身一人,他们背后站的是全江南所有的士绅!
哪怕胡相倒了,他们也不是任人拿捏!
陈敬说罢,站起身,大声下令。
“传本府命令!立刻关闭四门!调集城防营上城墙防守!但凡有人敢靠近城门半步,杀无赦!”
衙役领命,飞奔而出。
在当地卫所指挥使已经同流合污的前提下,城内的守军迅速调动,提着刀枪奔向城头。
苏州府城门外。
萨卡斯基停下脚步。
一名海军上校跑到阵前,抬手敬礼。
“报告大将!城门已关,城墙上出现守军!”
萨卡斯基抬起头,视线扫过紧闭的厚重的城门,冷哼一声,眼底透出杀机。
“紧闭城门,包庇罪恶。这城墙挡不住正义的步伐。”
“大喷火。”
萨卡斯基猛地挥出右拳。
巨大的岩浆拳头脱手而出,拖着黑烟砸向城门。
“轰!”
包铁的城门瞬间化作飞灰。岩浆贯穿门洞,将后方的拒马和守军烧成焦炭。城墙剧烈震颤,碎砖纷纷掉落,砸在护城河中激起水花。
萨卡斯基放下手臂,大声下达军令。
“进城。按名单抓人。反抗者,就地正法。”
三千海军士兵端起步枪,涌入苏州府。
城墙阶梯上。
陈敬在两名随从的搀扶下,刚刚爬上城头。他探出半个身子,正好看见岩浆融化城门的那一幕。
热浪扑面而来,陈敬当即双腿一软,瘫倒在青砖上。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收回手臂的红衣男人,牙齿不断打颤。
“这还是人吗?”
陈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城墙下方跑去。
“顶住!给本府死死顶住!”
他一边逃窜,一边冲著周围的守军嘶吼,妄图用这些士兵的命来拖延时间,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
守军硬著头皮冲下城墙,试图阻挡海军的步伐。
海军士兵平举步枪,扣动扳机。
枪声连成一片。
铅弹撕开守军的皮甲,带出一团团血花。
守军成片倒下,根本无法阻挡海军推进的速度。
城外高坡上。
朱标目睹了海军破城的过程。
但他看着大军分散涌入城内狭窄的街道,眉头渐渐皱起。
“老四。”
“这苏州府街巷错综复杂。大军进城,必然要展开巷战。”
“火器在开阔地带能发挥密集射击的优势。一旦转入近身搏杀,火器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城内守军和各大家族的私兵数量众多,这些士兵若是陷入混战,恐怕会生出伤亡。”
朱棣听完朱标的担忧,嗤笑一声。
“大哥,你太小看老五手底下的兵了。”
“你可知这些海军士兵平日里是如何操练的?”
“俯卧撑两千个!高空攀爬绳索一百个来回!”
“长跑两百圈,剑术实战训练,彻底打到一方晕倒为止!”
“霸王项羽在世,够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