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烛火跳动。
朱元璋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朱标则是站在一旁,整理著散落的文书。
父子二人在这里商议政务,已经耗费了整整一个下午。
朱元璋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看向漆黑的窗外。
“胡惟庸这几日太安稳了。”
“闭门不出,不会客,不上奏,这倒是让咱心里有些发慌。”
朱标闻言愣了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主要也是五弟展现的实力太强了。”
“库赞一人便震慑了百官。”
“胡惟庸不是蠢笨之人,明白了自己的弱小,自是不敢妄动。”
“再者就算他手中真的有什么力量,有些不好的想法,五弟掌控琼州,麾下奇人异士众多。”
“应天府若遇凶险,我有老四留下的电话虫,随时可以通知五弟,他顷刻间便可派人跨海杀来。”
“五弟就算不管父皇,但他不会不管我的。”
朱元璋手上的动作停住。
“什么意思?”
“他不管老子?”
“还有,老四把电话虫给了你?”
“那咱呢?怎么没见他给咱一个?!”
朱标意识到自己失言,咳嗽一声,赶紧出声补救。
“我想说的是,五弟是不会不管我母后的”
“刚才这不是没说完”
“至于电话虫,那是老四让我转交父皇的,他当时走的匆忙”
朱元璋瞪了朱标一眼,冷哼一声。
“最好是这样”
就在此时,御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马皇后提着食盒,迈步走入殿内。
她来到书案前,取出一碗热汤,端给朱元璋。
“你们父子又在吵闹。”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眉头微皱。
“我今夜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事发生。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来看看你们。”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让人搬来一把椅子让马皇后坐下。
“咱也觉得烦躁。最近那些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朱标看着父母,思索片刻,有了个想法。
“父皇,母后。儿臣有个提议。”
“等老四和库将军从北边回来,儿臣打算亲自往琼州走一趟。”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停下动作,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在朱标身上。
“你去琼州?”
“你身为太子,怎能轻易离京?”
朱标当即解释自己的想法。
“老四去了琼州,知道了不少消息,但老四到底年纪小,未曾经历过政事,治理一方。
“他只看到战船和武将,看不懂背后的门道。”
“再者,老五和老四年纪相差不大。老五心高气傲,不一定听得进老四的劝告。”
朱标走到墙边的海疆图前,手指点在琼州的位置。
“五弟手握重兵。那些奇人异士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儿臣也是实在担忧五弟的处境。”
马皇后站起身。
“你怕他造反?”
朱标立刻摇头,语气坚决。
“儿臣怕他被人蒙蔽。五弟长在宫中,不懂世道险恶。那些怪物为何奉他为主?”
“他们会不会将五弟当成傀儡?他们会不会假借五弟的名义发号施令?”
“老四看不透这些。儿臣必须亲自过去看一番。”
“若五弟受到控制,儿臣便将他救回来。”
朱标眼中透出浓浓的关切。
他不仅是太子,更是长兄。
朱元璋听着朱标的话,陷入沉默。
就在老朱父子二人在御书房内谈论琼州局势之时,应天府南门外,黑影汇聚。
南门守将张全站在城墙阴影处,愣愣的看着外面。
张全效命于御史大夫陈宁。
陈宁今日下达密令,要求张全在三更时分打开偏门,放一批人入城。
张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挥了下手臂。
几名心腹士卒立刻搬开沉重的木栓。
冷风灌入城内。
黑影顺着缝隙钻入瓮城。
他们披着宽大的黑袍,脚步落在地上,却没有半点声响。
一个黑影从张全身边走过。
黑袍随风掀起一角。
张全看到那人脖颈上长满青色鳞片。
兜帽下是一双亮起的黄色竖瞳。
张全屏住呼吸,惊恐之间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