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渐渐停歇。
“我坚持正义。”
“但我不会给殿下的计划添麻烦。”
萨卡斯基抬起右手，压了压帽檐。
“炮击停止。”
“海贼，由我亲自解决。”
话音落下。
萨卡斯基已然越过海面，朝着古里国城墙直冲而去。
沙滩上的天竺人抬起头。
他们看见了那个身披正义大氅、浑身散发热浪的红衣男人，从海上一步步踏空而来。
不少人发出尖叫。
但那不是惊喜。
是恐惧。
“阿修罗！”
“是阿修罗！”
“那是反抗天神的魔！”
“他要来杀死我们的神明！”
越来越多的天竺人跪倒在地。
他们双手合十，朝着城墙上那些海贼所在的方向磕头。
“伟大的天神！请降下惩罚！”
“击败这个从海上来的魔！”
“湿婆的使者啊，请杀死阿修罗！”
喊声此起彼伏。
徐虎看着这一幕，整个人愣住。
他伸手指著沙滩上的天竺人，满脸不解。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萨卡斯基大将去杀海贼，他们不该欢呼吗？”
“怎么反倒像是在给海贼祈福？”
旁边的海军少校同样皱眉，没有答话。
徐虎越看越觉得懵。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百姓怕兵，见过百姓恨贼，也见过百姓被逼得揭竿而起。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被人抽得皮开肉绽，还给施暴者磕头。
被人抢走金银粮食，还把海贼当神明。
如今救他们的人来了，他们反倒把救兵当成了魔。
“这地方的人脑子坏了不成？”
徐虎喃喃出声。
城墙上。
海贼船长巴克也看见了踏空而来的萨卡斯基。
起初，他脸上还带着几分狞笑。
可当萨卡斯基越来越近，当那件白色正义大氅映入眼中，当那张面孔彻底清晰之后，巴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红衣”
“正义大氅”
“那张脸”
他身旁的一名海贼哆嗦著开口。
“船船长”
“那好像是”
巴克一把揪住那海贼的衣领，声音发颤。
“闭嘴！”
但他自己的身体也在发抖。
那不是普通海军。
那是海军最高武力，是本部大将！
萨卡斯基！
巴克的喉结滚动，双腿开始发软。
他们只是一个悬赏几百万贝利的海贼团。
在四海里，他们也就是抢商船，甚至稍微守卫多点的王国和岛屿他们都不敢抢。
而面对海军大将？
这算什么？
他们连被大将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
巴克声音嘶哑。
“为什么会有大将来这里？！”
“我们只是几百万赏金的小海贼啊！”
“海军本部疯了吗？！”
周围的海贼也彻底乱了。
“完了”
“死定了”
“跑不掉的”
在海贼王的世界里，海贼遇到大将，第一反应从来不是反抗。
是逃。
逃不了，就等死。
萨卡斯基落在城墙上。
“轰！”
厚重的城砖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海贼。
“悬挂骷髅旗。”
“劫掠城镇。”
“驱赶平民充当盾牌。”
“你们这些渣滓，连活着呼吸空气，都是对正义的亵渎。”
巴克猛地后退。
他咬破舌尖，强行压住恐惧，举起火铳。
“开枪！”
“所有人开枪！”
“他就一个人！”
“打死他！”
零散的枪声响起。
铅弹射向萨卡斯基的胸膛与头颅。
萨卡斯基没有躲。
铅弹打入他的身体。
下一瞬，弹丸穿过岩浆化的躯体，融成铁水，滴落在城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