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跪在地上的朱棣，嘴巴微张，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
燕国？燕皇？
比大明还要大的无主之地？
他抬起手，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给咱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比大明还要大？南方？这天底下除了大明，四周全是不毛之地，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地界？你小子莫不是被老五灌了迷魂汤，跑回京城来给咱说胡话？”
朱标也走上前，目光中透着疑惑。
大明的堪舆图，他倒背如流。
南方多是岛屿，再往南便是一望无际的汪洋。
哪里藏着一块比大明还大的陆地？
朱棣见父皇和大哥不信，急忙抬起头。
“父皇！大哥！儿臣绝无半句虚言！”
“老五在琼州岛的大殿里，挂著一张海图。那海图画满了四海八荒。”
“咱们大明，在那张图上，不过占据了一块地方。跨过大海，往南走，有一片一望无际的大陆。那里没有朝廷，没有国家，只有一些茹毛饮血的野人。”
朱棣越说越激动，双眼放光。
“老五的舰队已经在海上横行。他拿下了南洋诸国。他亲口对儿臣许诺，只要儿臣点头，那片南方大陆，就封给儿臣！”
“老五的志向，根本不在大明！”
“儿臣也一样！”
“大哥名正言顺，大明的江山交给他，儿臣心服口服。”
“儿臣宁愿死，也绝不会去抢大哥的皇位！”
“但男儿在世，谁不想建功立业？老五给儿臣指了一条明路。儿臣要去海外，去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
朱棣喘著粗气，将压在心底的话全盘托出。
“不仅是儿臣。”
“老五说了，海外无主之地多得是。”
“他让儿臣回京，把二哥、三哥，还有底下的那些弟弟们，全都带过去！”
“到时候，咱们老朱家的子孙，一人分一块大陆，个个都能在海外建国称帝。大家各凭本事开疆拓土，谁也不用在大明为了一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朱棣昂起头，眼中满是憧憬。
“老五连地盘都给咱们划好了。咱们兄弟过去，直接插旗占地。只是海外蛮荒，缺少人手。老五让儿臣求父皇一道恩旨，配合咱们，从大明迁移一些吃不上饭的百姓过去充实人口。”
“只要人手管够，不出十年，海外便能多出几个大明来！”
话音落下。
校场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朱元璋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他看着朱棣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朱棣刚才说的话。
不抢皇位。
不造反。
去海外建国。
朱元璋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呼”
而后走回龙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好小子。”
“咱就说，老五是咱的种，怎么可能干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闹了半天，他是在外面寻到了大块的野地，想去当山大王了。”
朱元璋悬在心头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
只要老五不把刀尖对准大明，不带着那些怪物打过海峡。他爱去哪折腾，就去哪折腾。
海外那些地方，终究是蛮夷之地。
他老五有本事打下来，那是他自己的造化。
“老五这孩子，倒也算个有良心的。打下了地盘，还知道想着你们这些兄弟。”
“标儿，你听听。老五没忘本。他这是想在海外给咱们老朱家开枝散叶呢。”
朱标脸上也是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倒是没有老朱这般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自家弟弟。
“父皇说得是。五弟胸襟广阔。若真能如四弟所言，诸位弟弟皆去海外建国。大明内部便再无藩王作乱之忧，此乃大明之幸，亦是朱家之幸。”
父子俩相视一笑，心头皆是畅快。
朱棣跪在地上，听着父皇和大哥的夸赞，心中得意。
“父皇明鉴！儿臣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串联兄弟们。”
“等二哥三哥他们听了这消息，定然争着抢着要随儿臣南下。到时候，咱们朱家子孙，个个封王称帝。大明在中原坐镇，咱们兄弟在海外拱卫，这天下，永生永世都是咱们老朱家的！”
朱棣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头戴皇冠、坐在南方大陆龙椅上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