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悬挂著骷髅旗的帆船冲破海雾,蛮横地撞入港口。
数百名海贼咬著钢刀,抓着缆绳,犹如荡秋千般跃下战船,落在天竺的土地上。
“杀!”
海贼船长拔出火铳,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吐火舌。
码头上,一名穿着华丽丝绸、头戴金银饰品的天竺刹帝利贵族,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仰面倒下。
海贼们挥舞著砍刀,冲入港口集市。
刀锋劈砍能够看到的所有活人,踹翻商铺。香料、象牙、金银器皿散落一地。
海贼们原本做好了迎接激烈抵抗的准备。
毕竟这里人口众多,城池林立。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集市上的天竺平民,那些皮肤黝黑、衣衫褴褛的首陀罗和贱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贵族,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烧杀抢掠的海贼,眼中竟然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愤恨与惧怕!
一名海贼挥动刀背,砸翻一个挡路的天竺人。
那天竺人摔进泥水里,非但没有逃跑,反而迅速翻过身,双膝跪地。
他双手合十,将额头死死贴在海贼沾满泥沙的皮靴上,嘴里发出狂热的呼喊。
周围的天竺人仿佛受到了传染。
“扑通!扑通!”
成百上千的天竺平民成片成片地跪倒。
他们放弃了逃跑,放弃了抵抗,就这么匍匐在海贼的脚下,亲吻著海贼踩过的泥土,甚至有人捡起海贼刀刃上滴落的鲜血,涂抹在自己的额头上。
在他们那根深蒂固的信仰中,这些能够轻易杀死高种姓贵族的海外强人,根本不是强盗。
那是湿婆的化身!是带来毁灭与重生的天神!
海贼船长愣在原地,举著还在冒烟的火铳,满脸懵逼。
他纵横四海多年,抢过商船,屠过村落。
别人见了他,要么拼死反抗,要么哭爹喊娘。
这种排著队跪在地上、把脸凑过来挨打的阵仗,他生平头一回见。
“头儿这帮黑皮蛮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一名海贼指着脚下疯狂磕头的天竺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海贼船长回过神,收起火铳,反手抽出腰间的宽刃大刀。
“管他有没有病!既然他们犯贱,老子就成全他们!”
船长一脚踹翻面前跪着的天竺人,刀背抽在他的脊背上。
“把值钱的东西全交出来!”
挨打的天竺人皮开肉绽,却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屋子,抱出一个装满金币和宝石的木匣,双手高举,恭恭敬敬地递到船长面前。
其他天竺人见状,生怕落后,纷纷冲回家中。
不多时,成堆的黄金、白银、胡椒、香料,被这些天竺人主动搬运出来,堆在海贼们的脚下。
海贼压榨得越狠,皮鞭抽得越响,这些天竺人眼中的狂热便越发浓烈,膜拜的姿态越发卑微。
“这地方,简直是天堂!”
南洋。
暹罗国,大城府。
烈日当空,湄南河水波光粼粼。
“咚!咚!咚!”
沉闷的巨响从入海口的方向传来。
大地震颤,河水倒灌。
大城府的城墙上,暹罗守军握著长矛,双腿发软,盯着远方的地平线。
两道遮天蔽日的黑影,撕开云层,踏步而来。
剑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剑身比大城府的城门还要宽阔。
“轰!”
巨大的军靴踩在城墙外围的空地上,踩出一个深达数丈的脚印。泥土翻卷,城墙的砖石在这股震动下簌簌掉落。
隆兹倒提着双面战斧,停在另一侧,低头俯视著城墙上犹如蚂蚁般的暹罗士兵。
城内,暹罗国王跌跌撞撞地冲出王宫,连滚带落跑上城头。
仰起头,看着那两尊身高数十米、脑袋几乎触碰到云端的巨人,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城砖上。
“天神!天神降世!”
国王嘶吼出声。
城墙上的守军扔掉长矛,跟着国王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城内的百姓跑出住屋,看着城外的巨人,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在暹罗这种笃信神佛的国度,拥有如此庞大身躯的存在,除了佛经中记载的护法金刚和天神,再无其他解释。
“奉世界政府之命,巡视此地!宣扬正义!”
声若洪钟,震散了天空的飞鸟。
暹罗国王将头磕得砰砰作响,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