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罪臣冤枉啊!”
“罪臣绝无半句谎言!那琼州岛,当真成了龙潭虎穴!罪臣亲统两万大军,五十艘战船,本欲按陛下密旨行事。可五殿下手里,握著跨越常理的妖魔兵马!”
赵庸喘著粗气,一口气将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黑风坳一战,那穿红衣的巨汉踏空而行,挥手砸下漫天岩浆,三万生黎土人瞬间灰飞烟灭!罪臣率军隐匿,却被对方察觉。罪臣本欲率水师撤离,却在海面上撞见了五殿下的舰队!”
“那战船无帆无桨,通体包覆铁甲!大明水师的火炮打在上面,连个印子都留不下!他们开炮,射程远超大明数倍,一轮齐射,大明战船便断成两截!”
“更骇人的是海底!长著鲨鱼脑袋的怪物潜伏在水下,徒手撕裂船底!罪臣的两万大军,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全数生擒!”
朱元璋站在玉阶上,胸膛起伏,死死盯着赵庸,一言不发。
朱标也是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听着这骇人听闻的战败过程。
虽然之前已经看过折子,但是此刻听着这亲历者亲口叙述的震撼远非之前能比。
赵庸咽下一口唾沫,继续说道。
“陛下若不信罪臣,燕王殿下可作证!”
听到朱棣的名字,朱元璋眼神一凝。
“老四?他到了琼州?”
“到了!”
赵庸连连点头。
“罪臣被关押在琼州府内,亲眼见到了燕王殿下!燕王殿下不仅到了,还亲眼见识了五殿下手中的底牌!”
赵庸伸手探入怀中,双手颤抖著捧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匣,高高举起。
“陛下!这是燕王殿下特意求来的!燕王殿下执意留在琼州探查虚实,将这木匣托付给罪臣,命罪臣务必带回京城,呈交陛下!”
太监走下台阶,接过木匣,转身呈递到御案上。
朱标上前一步,掀开木匣的盖子。
木匣内,静静地躺着几枚颜色各异、形状奇特的贝壳。
朱元璋扫了一眼木匣,发出一声冷笑。
“老四让你带回来的,就是这几块贝壳?”
赵庸伏在地上,大声解释。
“陛下明鉴!这绝非寻常贝壳!此乃空岛贝类,是五殿下弄来的神物!”
“那红色的名为炎贝,按下机关便能喷吐三丈火海;白色的名为冲击贝,能反弹冲城木的巨力;灰色的名为喷风贝,能让重甲步卒跑出奔马的速度!”
“燕王殿下亲眼看着五殿下用这些贝壳武装士兵,大明铁骑若遇上这等兵马,绝无还手之力啊!”
朱元璋听着赵庸的描述,走回御案前,伸手捏起那枚红色的炎贝。
入手冰凉,质地轻盈。
朱元璋捏著贝壳,端详片刻,随手将其扔回木匣。
“荒谬。”
朱元璋转过头,俯视著赵庸。
“拿几个海螺壳,就想掩盖你丧师辱国的死罪?几块破壳子,能喷火?能破城?你当咱是三岁孩童,任你糊弄?”
赵庸大急,刚欲开口请求当场演示。
殿外,一名太监快步走入,跪地通报。
“启禀陛下,左丞相胡惟庸殿外求见。”
朱元璋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与朱标对视一眼。
朱标走上前,压低声音。
“父皇,胡相这个时候来,怕是来者不善。”
“琼州海峡封锁,江南商贾的航线断绝。”
“最近锦衣卫的人传来消息,琉球,东瀛附近的海贼也都被老五打的节节败退。”
“江南那些人海上力量受到众创,胡相这是坐不住了,他此时求见,定是为了五弟之事而来。”
朱元璋冷哼一声,走回龙椅坐下。
朱标能看出的事,他自然也能看出。
近几日便不断有朝臣上奏参朱栎造反,只是都被他留中不发了而已。
这背后也定然是胡惟庸的手笔。
赵庸跪在下方,听见胡惟庸求见,心头一紧。
作为开国老将,他自是深知朝堂党争的凶险,而且他向来亲近太子,与胡惟庸所在的淮西文官集团并非一路人。
如今自己兵败被俘,狼狈逃回,若让胡惟庸撞见,定会大做文章。
赵庸身子微伏,膝盖挪动,低着头,准备开口请求回避。
朱元璋抬起手,打断了赵庸的动作。
“在这跪着。”
“咱倒要看看,他胡惟庸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