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停在一处守卫森严的独立院落前。两名端著步枪的海军士兵见徐虎走来,立刻收枪立正,拉开铁门上的门栓。
厚重的木门向两侧推开。
朱棣跨过门槛,踏入院中。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赵庸正背对院门,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砖出神。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抬起头。
视线越过徐虎,赵庸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朱棣身上。
赵庸的双眼猛地瞪圆,瞳孔剧烈收缩,瞬间从石凳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朱棣面前。
“燕王殿下?!”
赵庸失声惊呼。
他上下打量著朱棣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徐虎,脑海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五殿下动手了!
他带着那些不怕大炮的铁甲舰,带着那些呼唤岩浆和生出八条手臂的魔神,打过琼州海峡了!
连堂堂大明燕王都被生擒活捉,押送到了这琼州府里!
“殿下!您怎么也被抓过来了?!”
赵庸一把抓住朱棣的手臂,眼眶瞬间红了。
“五殿下难道已经发兵攻打应天府了?大明的水师挡不住他啊!京城现在如何了?陛下和太子殿下可还安好?!”
赵庸连珠炮般地发问,语气中透著深深的绝望。
在他看来,朱栎手里掌握的力量,足以轻而易举地撕碎大明的整条海岸线防线。
但能够拿下应天府,不代表他能够治理天下,
刚刚稳定十年的天下,又要动荡了!
朱棣看着赵庸这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南安侯这是被老五手底下的阵仗吓破了胆,产生了误会。
朱棣反手拍了拍赵庸的手背,将他推开半步。
“赵侯爷,稳住心神。”
“没人打应天府。大明江山安稳得很。本王不是被抓来的,本王是奉了父皇的旨意,自己坐船来琼州探查情况的。”
听到这句话,赵庸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朱棣,过了好半晌,才将这句话在脑子里消化干净。
“没打京城您是自己来的”
赵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垮下来。
他双腿发软,后退两步,跌坐在石凳上,抬手抹去额头上渗出的大片冷汗。
“吓死老臣了老臣还以为,五殿下已经扯旗造反,打进长江了。”
缓过神来后,赵庸抬起头,急切地询问。
“殿下,朝堂上现在局势如何?老臣兵败被俘,折损两万大军和五十艘战船。陛下收到战报,作何反应?可是要降罪于老臣的家眷?”
朱棣摇了摇头。
“本王离开京城时,你兵败的消息还没传回去。父皇只看到了你之前写的那份关于黑风坳伏击战的密折。”
朱棣拉过一张石凳坐下。
“父皇看了折子,雷霆震怒。他不信什么红衣魔神和天火降世,只当是你和老五暗中勾结,故意编造谎言谎报军情。这才派本王南下,亲自来看看这琼州岛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赵庸听罢,苦笑连连,连连摇头。
“谎报军情我倒真希望那是一场梦。”
朱棣看着赵庸灰败的脸色,想起刚才在书房里老五交代的话。
“行了,赵侯爷。本王刚才见过老五了。”
朱棣直奔主题。
“老五说你带兵来琼州看戏,他嫌你们闲着,就把你们拿下了。那两万士卒,他派去开荒种地了。”
“至于你其他几个几位大人,老五本就打算放你们回去,估计就这几日了。”
赵庸闻言,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喜色。
这消息他本就知道。
只是一直在想该怎么留下来。
朱棣看着赵庸的反应,挑了挑眉。
“怎么?老五肯放人,你还不乐意走?”
“本王打算在这琼州岛上多待一段时日。这地方处处透著古怪,本王非得把老五的底细全摸清楚不可。你收拾收拾,到时候早点回去复命吧。”
赵庸此时则是抬起头,迎上朱棣的目光。
“殿下,老臣也不走。”
朱棣一愣,转过身,盯着赵庸。
“老臣丧师辱国,丢了两万精锐。就这么灰溜溜地逃回京城,那是死路一条,还要连累九族老小。”
赵庸压低声音,语气决绝。
“臣想留在这琼州岛上弄清楚这些,方才能将功赎罪!”
虽然徐虎在这里,赵庸也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