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盗惨叫倒退,朱棣还未收剑,背后又生风声。他侧身闪避,后背依然被刀锋带出一道血口。
朱棣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船舷,退无可退。
体力迅速流失,让他握剑的手开始颤抖。
十几个海盗举著刀枪,步步紧逼。带血的刀尖几乎戳到他的鼻尖。
小头目狞笑着走来,举起砍刀准备劈下。
朱棣看了一眼满地尸体,又看了一眼无法脱身的护卫。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决绝。
大明亲王,绝不受辱。
宁可自刎,也不能落在海贼手里受尽折磨。
朱棣翻转手腕,将长剑横在脖颈上。
剑刃贴住肌肤,割出一道血痕。他闭上双眼,手臂发力,准备用力抹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福船剧烈摇晃,甲板猛地倾斜。
朱棣站立不稳,身体摔向一旁,长剑脱手掉落,滑入海中。
举刀的小头目也被震得摔倒在地,顺着倾斜的甲板滚出两丈远。
围拢的海盗们人仰马翻,惊慌失措地抓住护栏,稳住身形。
巨浪拍打船身。
一艘庞大的铁甲战舰撞碎了一艘海盗的蜈蚣船。漫天木屑飞舞。铁甲舰横停在福船身侧。
朱棣摔在甲板上,捂著流血的手臂,抬起头,看着这艘突然出现的钢铁怪兽,满脸茫然。
海盗们也停下动作,盯着这艘陌生的战舰。
鼯鼠站在铁甲舰的船首,手按名剑,俯视著下方的混乱。他目光锁定那名刚爬起来的小头目。
双腿弯曲,猛地发力。
脚下的铁甲甲板发出一声闷响。
鼯鼠身形消失在原地。
“砰!”
实木甲板被踩出两个深坑,木屑飞溅。
小头目刚从倾斜的甲板上爬起,还没站稳,便看到一个身披紫色条纹西装、外罩白色大氅的男人凭空出现在面前。
这男人留着一个奇怪的头型,眼神锐利如刀。
小头目吓了一跳,握紧手中的砍刀,后退半步。
鼯鼠没有拔剑,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甲板上的海盗,目光最后落在小头目身上。
“挂著骷髅旗,干著杀人越货的勾当。你们的老巢在哪?”
鼯鼠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
小头目愣了一下,随即打量起鼯鼠。
虽然这人出场方式惊人,穿着也古怪,但毕竟只有一个人。
而自己这边,还有几十号兄弟在甲板上,另外两艘船上还有上百人。
小头目胆气顿生,啐了一口。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一个人就敢跳帮,活腻歪了!”
“兄弟们,这小子装神弄鬼!并肩子上,剁了他!抢了那艘铁甲船!”
海盗们发出一阵怪叫,挥舞著刀枪,从四面八方朝着鼯鼠围拢过来。
鼯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右手握住腰间名剑的剑柄。
“铮!”
剑刃出鞘半寸,一泓秋水般的寒光闪过。
最先冲上来的三名海盗,甚至没看清鼯鼠拔剑的动作,便觉得脖颈处一凉。
鼯鼠身形微晃,瞬间从三人中间穿过。
“噗!噗!噗!”
三道血柱冲天而起,三颗头颅滚落在甲板上。
失去头颅的尸体向前冲了两步,才扑通倒地。
小头目瞪圆双眼,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
没等他反应过来,鼯鼠已经杀入海盗群中。
剑光如织,残影连连。
每一剑挥出,必有一名海盗倒下。
或是被拦腰斩断,或是被连人带兵器劈成两半。
惨叫声此起彼伏,断肢横飞,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
几十名凶悍的海盗,在鼯鼠面前,宛如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朱棣捂著流血的左臂,靠在船舷上,呆呆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无数猛将。
但眼前这人的武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速度,那力量,那杀人的效率,简直如同鬼魅。
朱棣咽下一口唾沫,眼中满是震撼。
“昔日长坂坡,赵子龙七进七出,视八十万曹军如无物。孤本以为那是史书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方知世间真有此等万人敌!”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甲板上的海盗已经被肃清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