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艘悬挂著海鸥旗帜的钢铁战舰排开白浪,突入这片陌生的海域。
沉重的铁锚砸穿水面。
战舰横停,黑洞洞的炮口推出侧舷,直指前方的海岸线。
海岸边,成百上千的吕宋土著从雨林中钻出。
他们赤裸上身,脸上涂抹著泥彩,举著削尖的木矛和淬毒的吹箭,汇聚在沙滩上,冲著海面上的钢铁巨兽发出阵阵怪叫。
战舰放下舢板。
萨卡斯基踩着船头,跃上沙滩。
五百名海军士兵端着装载刺刀的步枪,跃入浅滩,涉水登岸,迅速列成三排横阵,枪口平举,瞄准前方的土著。
一名精通南洋土语的海军军官跨出阵列,手里举著铁皮喇叭,放开嗓门。
“岸上的人听着!”
“放下武器!”
“我们乃是世界政府海军!奉世界政府的指令,跨海而来!”
“殿下心善,见不得你们受苦,特派我们来给你们送温暖,带给你们绝对的正义和自由贸易!”
“请立即放下武器,开放港口,接受我们的保护!”
声音随着海风飘荡。
土人们听不懂什么是世界政府,更听不懂什么是自由贸易。
他们只看到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踩上了他们的土地,态度嚣张。
一名头上插著鸟羽的土人头领吹响海螺。
数千土人发出嘶吼,掷出木矛,举起吹箭管,宛如蜂群般扑向海军阵列。
萨卡斯基压下帽檐,冷哼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们不愿体面,那老夫就帮你们体面。”
他没有下令开枪,而是独自迎著冲锋的人潮走上前。
右臂抬起,肌肉鼓胀,衣袖瞬间炸裂,暗红色的岩浆破开皮肤,翻滚涌动。
高温扭曲了空气,海风瞬间变得灼热烫人。
“大喷火!”
萨卡斯基挥动右拳。
一团住屋大小的岩浆脱手飞出,砸入冲锋的土人阵型中央。
轰!
大地塌陷,沙石熔化。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土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岩浆吞噬,化作飞灰。
岩浆四处流淌,点燃了沙滩边缘的雨林。
火墙拔地而起,阻断了土人的退路。
冲锋的脚步戛然而止。
剩下的土人停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团熔化沙石的烈焰,看着那个手臂滴落岩浆的红衣男人。
哐当。
一把木矛掉落在地。
紧接着,所有的武器全部脱手。
土人们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倒在沙滩上。
他们将头埋进滚烫的沙子里,浑身发抖,冲著萨卡斯基疯狂磕头。
在吕宋这片多火山的土地上,能操控岩浆、召唤天火的人,就是活着的神明。
“神明息怒!神明息怒!”
土人们开始哭喊,彻底放弃了抵抗,信仰在这一刻崩塌重塑。
萨卡斯基甩去手上的岩浆残渣,高温褪去,右臂恢复原状。
“站起来,带路。”
“带我去见你们的头领。”
头人连滚带爬地爬起身,指著雨林深处,走在前面引路。
海军阵列踏步向前,穿过雨林,直奔吕宋都城。
所谓的吕宋国王城,不过是一座用巨石和原木垒砌的大型寨堡。
此时的吕宋国王,正坐在石头雕刻的王座上,听着逃回来的溃兵汇报海岸边的战况。
砰!
王城的木制大门被一脚踹碎。
木块飞溅,砸翻了两旁的守卫。
萨卡斯基大步跨入门槛,身后跟着端着火枪的海军士兵。
刺刀闪烁寒光,瞬间接管了王城大殿。
国王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跌坐在王座旁,头顶的金冠滚落台阶。
“你你们是什么人?”
国王用结巴的汉话发问,身体缩成一团。
萨卡斯基走到王座前,扯下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一名海军少校上前,掏出一份盖著大印的条约,拍在国王面前的桌案上。
“吕宋国王,签了它。”
少校指著条约上的条款,大声宣读。
“从今天起,你们的港口归海军管辖,向我们的商船无条件开放。”
“国库里的粮食、生铁、铜矿,拿出八成海军军费。”
“作为回报,我们会保护你们免受海盗的侵扰,赐予你们和平,给你们带来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