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囊。”
“去琼州。替咱看看老五手里,到底攥著什么底牌。”
朱棣磕头领命。
“儿臣遵旨。”
此刻他心中也是涌起一股好奇。
自老五离京,兄弟俩许久未见,他心中甚是挂念。
当然,他绝不相信老五能驱使妖魔,也不相信老五回造反。
能借此机会离开京城,前往南海探查一番,他自然愿意。
朱标走下玉阶,来到朱棣身前,伸出双手,将朱棣搀扶起来,拍去他膝盖上的灰尘。
“南下路途遥远,山高水长。”
“瘴气毒虫防不胜防,路上多饮热水,护好身子。”
“到了琼州,见到老五。你拉住他,好好劝劝。让他收起那副倔脾气,写封折子,向父皇低个头,认个错。”
“大哥也好早日接他回京。何必留在那个蛮荒之地受苦?”
“受苦?”
朱元璋听到这,却是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他招兵买马!他攻城略地!他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他哪里是在受苦,他马上就要在那岛上穿龙袍、当皇帝了!”
朱棣浑身僵硬,刚刚恢复的呼吸再次停滞。
朱标也是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冲著朱棣挥了挥手。
两人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
九州岛。
莫天佑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
他当年跟随张士诚死守平江城,城破之后,他带着残部逃亡海外,与陈友谅的旧部合流,盘踞在这九州岛上,成了令大明水师头疼的海上巨寇。
他手里捏著一封信笺,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紧锁。
“胡惟庸传信过来。”
“他让咱们放弃北边的航线,调集所有战船,即刻南下。”
“说是什么一个被贬的大明皇子占据了琼州,断了江南商贾的财路。让咱们去拔了这根钉子。”
厅内围坐的几名海盗头目闻言,瞬间抬起了头。
“咱们收江南商贾的银子,借朝中大员的庇护。但咱们不是他们养的狗。”
“南下琼州,必定会撞上大明水师的巡逻船队。为了他们的一句话,让咱们兄弟去拼命流血?”
莫天佑心中有些犹豫。
他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只图利益,自是不愿充当别人的炮灰。
一名身穿青衫的幕僚走出,他捡起桌上的信团,将其展开,铺平。
看完之后,他走到墙壁悬挂的海图前,手指点在琼州的位置。
“将军,这趟南下,咱们非去不可。”
幕僚手指顺着海图滑动,划过琼州海峡,指向更远处的岛屿。
“不管这大明皇子是不是奉了朱元璋的密令。只要他占据了琼州海峡,他的手迟早会伸向琉球。”
“琉球乃是海上咽喉。咱们盘踞九州岛,吃喝用度,造船的木材,打造兵器的生铁,全靠江南商船运送。”
“若琉球被他掌控,咱们的航路就彻底断了。”
幕僚敲击著海图,加重语气。
“夺下琉球,打通航线,咱们便有一线生机。”
“若琉球丢了,没粮没铁,咱们所有人,早晚要困死在这九州岛上!”
莫天佑闻言,也是盯着那海图沉思良久。
随后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思绪翻滚。
“唇亡齿寒。”
“确实如先生说的,咱们能在海外逍遥法外,靠的就是朝中大员遮掩,靠的就是江南士绅输送给养。”
“断了这条线,咱们就真的得死在这了。”
“既然不打不行,那就传令各寨!集结战船!咱们南下!”
众头目轰然应诺,起身准备。
莫天佑拔出佩刀,冷哼一声。
“不过,胡惟庸堂堂一国丞相,竟被一个流放的皇子吓破了胆。”
“京城里的官老爷,听风就是雨,被几句传言吓破了胆。”
幕僚走到桌前,给他倒了一杯酒后,说道。
“那大明皇子就算在岸上招募了几个能打的护卫,造出了几把新式火铳,那又如何?陆战靠城墙,海战靠战船!”
“训练水军,建造战舰,需要参天巨木,需要深水船坞,更需要成千上万个从小泡在海水里长大的水手!”
“大明倾举国之力,尚且拿咱们的船队没有办法。”
“他一个落魄皇子,到了琼州不过数日。一没船坞,二没水手,三没造船的工匠。他拿什么跟咱们打海战?”
莫天佑仰起头,发出狂妄的笑声。
“说得对!没有船,他算什么!”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