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货,见了什么人。”
“稳住他们。告诉他们,朝廷要严打海禁,让他们最近安分些。看他们如何反应。”
陈宁和涂节躬身领命。
“下官明白!”
胡惟庸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别走。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大明疆域图前,手指顺着东海一路向南滑动。
“江南若生了异心,咱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钱袋子,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胡惟庸的手指停在疆域图外围的一片岛屿上。
“咱们养在九州岛上的那批浪人和武士。他们吃了咱们这么多年的米,也该干点活了。”
胡惟庸转身,压低嗓音。
“传信给他们。让他们放弃北边的航线,即刻南下,船队直插琉球。”
“琉球是万国津梁,海上咽喉。只要把控住琉球的港口,就等于掐住了江南商船的脖子。”
胡惟庸走回书案,拿起一块抹布,擦拭著桌面上不小心溅落的茶水。
“江南的水太深,鱼龙混杂。有些人若是觉得池子小了,想跳出去找新主子”
说著,他将抹布扔进铜盆里,水花溅起。
“园子里的杂草长高了,就得修剪。你们在江南盯着,一旦发现哪家商行真的断了咱们的供奉,或者暗中往琼州运东西。”
“不需要禀报本相。直接动手。杀几个领头的,换几个听话的旁支上位。只要银子能按时送进京城,换谁当家作主,本相不在乎。明白吗?”
陈宁和涂节心头一凛,齐齐跪地。
“相爷放心,下官定保江南不失!”
“去吧。”
胡惟庸挥了挥手。
两人退出书房,反手关上房门。
书房内再次剩下胡惟庸一人。
他走到书案前,挽起衣袖,拿起一块墨锭,在砚台里缓缓研磨。
浓黑的墨汁散发出淡淡的麝香味。
他提过一支狼毫笔,蘸饱墨汁,铺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纸。
皇帝猜忌心重,淮西勋贵虽然抱团,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必须要找一个手握兵权,又与自己利益休戚相关的人。
胡惟庸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吉安侯,陆仲亨。
此人早年跟随皇帝打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在军中威望颇高,且私下里一直对自己多有逢迎,是个可以利用的绝佳人选。
胡惟庸提笔,笔尖落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吉安侯仲亨老弟亲启。”
“秋风渐起,江南水寒。愚兄近日夜观天象,见南极星野有异动。昔日老弟镇守南疆,威震海内,不知近日军中器械,可有清点?海上风浪诡谲,商贾重利轻义,恐有宵小之徒,窃国之利器以资外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