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栎收敛心神，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
“这等非人的手段，你们若是全力施展，能撑多久？”
听到主君的问话，刚刚还沉浸在获得神力喜悦中的徐虎，脸色顿时一僵。
他试着再次将整条右臂化作精钢利刃，仅仅维持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那魁梧的身躯便猛地摇晃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回回殿下。”
徐虎散去手臂上的刀刃，声音里透著虚弱。
“末将感觉这能力就像是个无底洞，疯狂抽干着体内的气血和体力。”
“若是像刚才那样将全身化作刀刃去撞击青石，最多施展三次，末将就会彻底脱力，连站都站不稳。”
一旁的修恩也是上前一步，那张隐藏在面罩下的脸庞同样透著一丝疲惫。
“报告殿下，属下的情况与徐千户类似。”
“属下每腐朽一件兵器，都要消耗大量的体能。”
“若是连续毁掉数十件兵器，属下便会力竭。”
“这等效果，远不及属下巅峰时期的百之一二。”
听到两人的汇报，朱栎双眼微微眯起，心中暗自盘算。
果然，这恶魔果实的能力虽然被系统赋予了他们，但受限于当前仅有百分之八的领地掌控度，世界意志的压制依然沉重如山。
现在的恶魔果实，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或者在局部战斗中起到奇效的杀招，远远达不到那种一人敌一国的神话级别。
想要真正展现出海贼王世界中那种动辄改变地形、劈山断海的恐怖破坏力，甚至是达到传说中影响周围环境的觉醒境界，怕是还有无比漫长的路要走。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与此同时，琼州海峡北岸，广东雷州卫水师大营。
连绵数里的水寨内，战船云集，旌旗蔽空。
两万名从雷州卫、高州卫抽调而来的精锐水陆大军，早已在此集结完毕，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水师中央的一艘巨大楼船内，现任广东都指挥使、南安侯赵庸正身披重甲，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主帅大案前。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案几上那份琼州海域的堪舆图。
作为跟随洪武大帝南征北战的开国老将，赵庸深知此次南下任务的棘手程度。
上位给的密旨写得明明白白：要亲眼看着五殿下被逼入绝境，一无所有，然后再以救驾的名义神兵天降，将这位桀骜不驯的皇子带回京城认错。
这火候若是掌握不好，去早了，皇上怪罪他坏了敲打皇子的布局。
去晚了，万一五殿下真死在了乱军之中，他赵庸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侯爷！”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百户快步走入船舱，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此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派来传递情报的南镇抚司暗桩。
“琼州那边情况如何？”
赵庸猛地抬起头，沉声问道。
“回侯爷，局势万分危急！”
锦衣卫百户语速飞快，额头上满是冷汗。
“五指山深处的生黎部落已经彻底结盟，黑面峒主符阿莫集结了足足四万精壮蛮兵，全部换上了精钢战刀，此刻已经浩浩荡荡地冲出大山，直奔琼州府城而去！”
“不出两日，便能兵临城下！”
赵庸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拍桌案。
“四万蛮兵？！这帮土人哪来的这么多精良兵器？！”
“是海上那些巨寇！”百户咬牙切齿地答道，“探子回报，张士诚残部和江南海商勾结，不仅给土人送去了兵器粮草，如今更是出动了上百艘战船，将琼州岛周边的几个重要海湾和航道彻底封死！”
“五殿下所在的琼州城，现在已经是一座彻头彻尾的死城，插翅难逃了！”
船舱内的几名雷州卫、高州卫将领听到这番汇报，皆是面色剧变。
“侯爷，四万蛮兵攻城，外加海盗封锁，五殿下手里那点人马就算全是生铁打的，也绝对扛不住啊！”
雷州卫指挥使王诚满脸焦急地上前一步。
“咱们是不是该立刻渡海救援？”
赵庸站起身，走到船舱的舷窗前，望着波涛汹涌的琼州海峡，眼神不断闪烁，陷入了沉思。
皇上的旨意是让五殿下吃尽苦头，但现在这局面，分明是十死无生的杀局！
那些海盗和土人，是真的要将五殿下生吞活剥了！
“不能再等了。”
赵庸猛地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满是杀机。
“传本侯将令！”
“雷州卫、高州卫两万水陆大军，即刻起锚出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