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名浑身湿透、满脸横肉的海盗探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倒在虎皮交椅前。
“大当家!琼州城那边传来急报!那个五皇子带着他手底下的那些白衣怪兵,不仅没有龟缩在城里,反而主动出击,把五指山外围咱们刚接触过的三个生黎小部落给连根拔起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极其狠辣!”
探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惧。
“那些白衣兵手里的火器邪门得很,不仅射程极远,而且装填还快,打得那三个部落的土人毫无还手之力!”
听到这,坐在虎皮交椅上、瞎了一只左眼的林贤,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随意地端起手边的酒碗,冷笑一声。
“垂死挣扎罢了。”
“外围那几个小部落,满打满算不过千把号人,连铁器都没几件,被灭了也是活该。”
“这五皇子以为杀了几个野蛮人,就能在这琼州岛上立威了?”
坐在下首的彭大也是极其狂妄地大笑起来,猛地一拍大腿。
“大当家说得极是!这小崽子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彭大站起身,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剧烈抖动。
“咱们送进五指山深处的兵器和粮草,早已经到了那些大峒主的手里。如今,那些真正茹毛饮血的生黎主力,早就被咱们给喂饱了!”
林贤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五指山深处的动静如何了?”
探子连忙磕了个头,极其兴奋地答道:“回大当家!那几个最大的生黎部落,已经结盟!”
“他们推举了实力最强的黑面峒主符阿莫为首领,加上周边十几个大峒,足足集结了四万多精壮蛮兵!”
“现在,他们已经全部换上了咱们送去的精钢战刀和皮甲,随时准备对琼州城发起总攻!”
“好!”
林贤猛地一拍桌案,独眼中爆射出疯狂的杀机。
“四万多拿着精钢兵器的生黎土人!”
“就算那五皇子手里的火器再怎么邪门,在绝对的人海战术面前,也只有被剁成肉泥的份!”
“传令下去,让海上的弟兄们都给老子盯紧了!”
“只要琼州城一破,咱们就立刻派船去接管港口,重新打通走私的航道!”
林贤极其笃定,这借刀杀人之计,已经成了定局。
与此同时,五指山深处,一处极其开阔的盆地之中。
这里是生黎部落联盟的临时大营。
震天的战鼓声犹如雷鸣般在盆地内回荡,成千上万名赤裸著上身、脸上涂抹著诡异图腾的生黎蛮兵,正极其狂热地挥舞着手中崭新的大明制式长刀,发出阵阵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在这犹如汪洋般的人海中央,一座由巨木搭建的高台上。
生黎联盟的大首领、黑面峒主符阿莫,正极其傲慢地端坐在一张铺满兽皮的木椅上。
此人身材极其魁梧,犹如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满脸的横肉上布满了极其狰狞的刀疤。
“大峒主!”
一名身穿藤甲、手持吹箭筒的部落头人,极其恭敬地单膝跪在符阿莫面前。
“那些汉人海商送来的兵器极其锋利,兄弟们都已经换装完毕!”
“不过,咱们外围那三个小部落,已经被那个新来的大明皇子给屠了!”
“那个明朝皇子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主动进山挑衅咱们!”
“大峒主,下令吧!四万勇士已经饥渴难耐,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就冲出大山,把那个什么狗屁皇子剁成肉泥,抢光琼州城里的粮食和女人!”
符阿莫极其粗暴地一把抓起旁边的一根烤兽腿,狠狠地撕咬了一大口,咀嚼著带血的生肉,那张黑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狞笑。
“明朝的皇子?不过是个没断奶的娃娃罢了!”
符阿莫极其轻蔑地将吃剩的骨头扔下高台,猛地站起身,犹如一头极其狂暴的野兽般仰天咆哮。
“咱们黎人在这大山里憋屈了上百年,世世代代被那些汉人官府欺压!”
“如今,咱们手里有了最锋利的刀,有了吃不完的粮!这琼州岛上的规矩,也该由咱们来定了!”
“传我的命令!”
符阿莫猛地拔出腰间的斩马刀,直指琼州城的方向。
“全军开拔!目标,琼州城!三日之内,我要让这座城池,变成一片废墟!”
“吼!吼!吼!”
四万生黎蛮兵爆发出震天怒吼,犹如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大山外涌去。
琼州府城,城主府大堂。
檀香袅袅,气氛却极其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