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了!
“冥顽不灵的残渣,没有资格在正义面前谈条件!”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抬起那穿着坚硬皮鞋的右脚,带着千钧之势,精准无比地踩在了那倭寇头目的大腿根部。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声骤然炸响。
萨卡斯基这一脚,不仅直接踩断了倭寇头目的腿骨,那恐怖的力道更是将他大腿内部的肌肉和血管瞬间碾成了一滩烂泥!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从倭寇头目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他双手死死地抱着那条已经彻底扭曲变形的残腿,在血泊中疯狂地翻滚、哀嚎,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眼珠子都快因为剧痛而凸出来了。
“我说!我说啊!!!求求您别踩了!我全都说!!!”
在绝对的暴力和生不如死的剧痛面前,倭寇头目心中那点可怜的顾忌瞬间土崩瓦解。
他像是一条绝望的老狗,拼命地用头磕著甲板,痛哭流涕地嘶吼起来。
“算你识相。”
朱栎冷眼看着他。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倭寇头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强忍着剧痛,颤抖着声音交代了底细。
“殿下我们我们其实不是什么普通的海盗”
“我们我们是张士诚和方国珍的残部!”
此言一出,站在朱栎身后的徐虎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大变。
当年大明开国,洪武大帝朱元璋平定天下,最大的两个死敌便是盘踞江南的张士诚和称霸浙东的方国珍。
虽然这两人最终都被剿灭,但他们麾下依旧有大量的水军残部和死忠分子,趁乱逃亡了海外,成了大明海疆上的一块心病!
“继续说。”
朱栎面无表情,似乎早有所料。
“当年主公不,当年张士诚兵败,我们这些残部逃往海上,原本已经是穷途末路,连饭都吃不上。”
倭寇头目咽了一口血水。
“是江南的那些豪商!是他们暗中派人联系了我们,给我们提供大船、火器,还有源源不断的粮草白银!”
“那些江南豪商,当年就是靠着张士诚的庇护发家的。大明开国后,明皇实行海禁,断了他们海上走私的财路。”
“所以他们就暗中资助我们这些残部,让我们在海上兴风作浪,劫掠大明的官船,袭扰沿海卫所!”
“只要海疆一日不宁,大明朝廷就一日不敢开海!他们就能借着平倭的名义,继续垄断那些暴利的走私贸易!”
听到这里,徐虎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群吃里扒外的畜生!为了几两碎银,竟敢勾结反贼残党,祸害大明江山!”
朱栎眼神冰冷,追问道:“到底是哪几家豪商?他们在朝中的保护伞,都是谁?”
倭寇头目此刻已经彻底破防,犹如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是苏州的沈家、宋江的李家,还有泉州的几个大海商家族!他们联合在一起,成立了一个隐秘的商会,专门负责为我们输送物资。”
“他们在朝中的关系盘根错节!除了中丞涂节和御史大夫陈宁两位大人直接和我们对接之外,六部之中,尤其是户部和兵部,都有他们用重金喂饱的内应!”
“这次您出海的破船和霉米,就是户部的一个侍郎暗中安排的!”
说到这里,倭寇头目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殿下,您今天就算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我们这几艘船,不过是残存势力中最外围、最底层的巡逻小队。”
“真正在深海里盘踞的残部主力,足足有上百艘战船,数万水军!他们装备精良,甚至比大明的水师还要强大!那些江南豪商,才是他们真正的赞助人和金主!”
听完倭寇头目的供述,整个甲板上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
徐虎和三百老兵皆是面色凝重,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大明看似平静的海疆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庞大、如此恐怖的一个利益集团和叛乱势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藩王感到绝望的庞大敌人,朱栎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上百艘战船?数万水军?江南豪商?”
朱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宛如铁塔般矗立的萨卡斯基,以及远处那艘挂著海鸥旗帜的战舰。
“很好。”
“本王正愁到了琼州,这统治点数该拿什么东西来刷。”
“既然这片大海上全是这种不知死活的残渣,那就用他们的血,来为本王的世界政府,铺就第一块基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