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不是老五那混账东西让你来递折子认错的?”
朱标脸色一僵。
“父皇”
“老五他他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离京了。”
“儿臣和四弟苦劝无果,还请父皇收回成命,莫要让老五去琼州受苦啊!”
听到这话,朱元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遏制的狂怒。
“好!好得很!”
朱元璋气极反笑,指著殿外怒吼。
“他既然铁了心要去,那就让他去!”
“老大,咱警告你!”
“从现在起,你不许去管那个逆子!”
“谁要是敢去送他,咱连他一块罚!”
说罢,朱元璋直接一甩袖子。
他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朱标一眼,直接扭头大步走出了坤宁宫。
大殿内。
只留下朱标和马皇后二人面面相觑。
母子俩眼中皆是充满了无奈。
日暮西山,秋风萧瑟。
京城外,长江边上的渡口。
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朱栎一身利落的藩王常服,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已经来到了江边。
渡口处,几艘吃水极深的破旧海船正停泊在水面上。
朱元璋派来押送的几名官员和一队护卫,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看到朱栎到来,为首的官员连忙上前,神色复杂地行了一礼。
“五殿下,船已备好。”
“随时可以上船离开。”
“走吧。”
朱栎淡淡地说了一句,迈步便准备登船。
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隆”
一阵整齐划一、沉闷如雷的脚步声,突然从渡口后方的官道上传来。
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押送的官员和护卫们皆是脸色大变,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紧张地看向后方。
朱栎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三百名精锐甲士,正排著整齐的军阵,朝着渡口疾驰而来。
这三百甲士,每一个都满脸肃杀之气,眼神犹如饿狼般凶狠。
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滚爬过无数次的老兵,才能拥有的可怕气息。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壮汉,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这壮汉身上穿着千户的武官服,腰间挂著雁翎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空荡荡的左边袖管。
他断了一臂。
看到来人,朱栎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为首的这名断臂壮汉,他认识。
此人名叫徐虎,乃是大明军中真正的悍将。
当年跟着常遇春出生入死,在北伐大漠的血战中丢了一条胳膊,这才退居二线,成了一名千户。
三百步卒在距离朱栎十步之外,轰然停下。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杂音。
徐虎大步走上前来。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紧张戒备的押送官员,径直走到朱栎面前。
“砰!”
徐虎单膝跪地,仅剩的右臂重重地砸在胸前的铠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末将徐虎,携三百北伐老兵,参见五殿下!”
身后三百甲士同时单膝跪地,齐声怒吼。
“参见五殿下!”
声若惊雷,直冲云霄。
朱栎看着跪在面前的徐虎,眉头微挑。
“徐千户,你这是何意?”
徐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栎。
“回殿下!”
“末将乃是奉了太子殿下之令,特来护送五殿下赴藩!”
说到这里,徐虎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太子殿下让末将转告五殿下。”
“陛下龙颜大怒,太子殿下已被禁足东宫。”
“诸位皇子也皆被禁足于府邸之中,无法亲自前来相送。”
“这三百老兵,是太子殿下能调动的最后底牌,今后便寸步不离地跟着殿下,护殿下周全!”
听到这番话,朱栎静静地站在原地。
江风吹拂着他的衣摆。
他深邃的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心中却是一片明镜。
大哥被禁足?老四他们也被禁足?
三百精锐士卒,在没有兵部调令和皇帝手谕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大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