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当我和绯樱的徒弟呀。”
沙妍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徒弟?
“反正最近我也挺无聊的。”
桃夭伸了个懒腰,修长的曲线展露无遗。
“我想给绯樱找个徒弟来玩玩。”
“以她现在的水平,教你这种初学者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桃夭转头看向窗外还在挥汗如雨的绯樱。
“没准这反倒能让她在教人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一些不足,从而更加精进。”
她回过头,重新看向沙妍。
“怎么样?”
“就当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们生活起居的额外报酬了。”
“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哦。”
沙妍僵在原地。
她的脑海里瞬间掀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拒绝。
这是她作为黄金女王的第一反应。
她怎么可能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势力领袖为师?
这要是传出去,黄金国的脸面往哪放?
她代表的是旧时代的辉煌,是废土上最正统的传承。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地反驳。
看看刚才那些火线。
看看那天在八角笼里,桃夭那种如同神明般的掌控力。
如果能学到这种技巧,如果能掌握这种更高维度的力量运用方式。
那么黄金国在面对那些日益强大的灾恶时,就不再需要用人命去填。
她想起了那些在边境防线上牺牲的战士。
想起了莉薇娅每次汇报战损时那沉重的语气。
虽然黄金国现在能处理灾恶,但面对妖祸,她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需要进步。
极其渴望进步。
现在的她,遇到了一个瓶颈。
一个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越的阶梯。
而眼前的这个粉发少女,似乎随手就递过来了一把钥匙。
沙妍的手指死死地抓着围裙。
自尊与渴望在内心深处疯狂地撕扯。
拜师,就意味着她可能要彻底融入这个身份,甚至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成为樱桃城的一份子。
但不拜师,她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那种力量的真谛。
窗外,绯樱又一次挥出了火焰。
这一次,那些火线在空中编织成了一张致密的网,瞬间将一只飞过的飞虫烧成了灰烬。
沙妍看着那一幕,喉咙微微动了动。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桃夭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盈盈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沙妍死死地抓着围裙。
指尖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将粗糙的布料撕裂。
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碰撞,那是她身为黄金女王的尊严,与一个超凡者对力量本能的渴望。
她想起了黄金国那高耸入云的合金城墙,想起了那些在废土上苦苦挣扎,将她视为唯一希望的子民。
如果自己能掌握这种力量,黄金国将不再需要用无数生命去铸就一道道血肉防线。
她将能够带领她的子民,真正地在这片废土上建立一个永恒的乐园。
可要她拜师?
拜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年轻,整天只知道打游戏的粉发少女为师?
这在她的世界观里,是何等的荒谬。
她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师。”
沙妍终于开口。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带着一种古怪的生涩与僵硬,仿佛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微微低头,将自己那张写满不甘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我……我愿意。”
这个决定,像是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将她心底的骄傲剖开,露出血淋淋的内里。
可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解脱感也随之而来。
就像是卸下了重达千钧的枷锁,全身都变得轻盈起来。
桃夭的笑声清脆,像风铃在耳边摇曳。
“老师?”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走到沙妍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沙妍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叫什么老师呀。”
桃夭的指尖带着一丝温热,滑过沙妍的脸颊。
“多生分。”
她歪了歪头,那双粉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以后啊,你得叫师傅。”
桃夭的声音轻快,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