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襟。
楚生想了想,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确实没喝过牛奶。风车村不养奶牛,路上也没碰上卖牛奶的商贩。
“回头找个牧场买一桶给你尝尝。”
银叶坐在角落里,抱着那把班卓琴发呆。
“算了。”她把班卓琴放回行囊里,“我这辈子大抵是弹不了班卓琴了。”
楚生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还有鲁特琴吗?”
“那不一样。”银叶的声音闷闷的,“班卓琴是我学的第一种乐器,我六十多岁就开始弹了,弹了九十多年。”
楚生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九十多年,比大多数人类的寿命都长。他不太能想象一件事坚持做了九十多年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突然失去这件事一定很难受。
“那个超凡能力,就没有恢复的办法?”楚生问道。
银叶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用,以前一直舍不得。但【单人乐队】的代价是不可逆的,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鲁特琴,还有竖琴,还有竖笛和手鼓。大不了重新学一样新的,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午后,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楚生从车窗探出头,看见北边的地平在线涌起大片灰色的云层。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被狂风推着朝这边移动。
“要下雨了。”亚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抖了抖缰绳,“前面应该有个废弃的农舍,我们赶一赶。”
农舍是一座半坍塌的石砌建筑,屋顶塌了大半,四面墙倒了两面,只剩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角落。
亚瑟把马车停在墙旁边,用一块油布把天马们罩住。四匹天马挤在一起,领头那匹用鼻子拱了拱亚瑟的肩膀,大概是在表示感谢。
四个人抱着行李冒雨冲进农舍的角落。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亚瑟无奈道,“雨太大了,走不了。”
楚生没有意见,反正对他来说睡哪里都一样,总比风车村那张被艾拉尿过好几次的床舒服。
雨越下越大,天色暗了下来。农舍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哗哗的雨声和偶尔响起的闷雷。
银叶缩在毯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艾拉也睡了,整个人摊成烂泥,尾巴盖在肚子上,呼噜声比雷声还响。
楚生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亚瑟坐在他对面。她没穿那件亚麻色罩衫,换了件干爽利落的白色衬衣。
她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优雅的锁骨和逐渐隆起的斜坡。
艾拉的呼噜声和雨声混在一起,竟然融合成了助眠的白噪音,听得人眼皮越来越沉。
楚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靠了过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象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被。
他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
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