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门,愣了一下,浑浊眼珠见两人气势不凡,一时不知所措。
宁褚义忍受着鱼腥味,朗声道:“老伯不用怕,我们是来除妖的,尽管说。”
渔村老汉干涩嘶哑的嗓子出了声:
“两位差爷,那妖怪出现时,老汉我正在外边打渔,那头妖怪直接从水里飞出来,把那几艘船吞了!”
“我划着自己的破渔船往岸边靠,累得我去了半条命……”
老汉身体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两位差爷是来除妖的?”
“正是。”裴见道点头。
“这几天时不时总有一个带着剑的年轻人,嗯……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他也说是来除妖的,老汉我的那艘破渔船被他拿了去,一直没找到妖怪,今天他刚来不久。”
闻言,裴见道与宁褚义对视一眼,看到了惊诧。
好有胆色!
别的人都远离漩水,街上那些喊随他们来除妖的江湖人基本只是说一说而已,断然不敢来漩水边。
这位老伯口中的年轻人,很是难得!
……
两人从院子里出来,向着老渔民所指方向寻去。
沿岸边走了一里小路,只见宽广的漩水漂了一叶孤舟,特别渺小。
只见小船船头似乎立着一道人影。
裴见道感叹:“你我不如一位年轻人有胆色。”
“宁某惭愧。”宁褚义点头。
他们二人出身世家,牵绊良多,在除妖之事上,犹豫了。
裴见道朝着漩水孤舟招手,想见一见孤身寻妖的年轻人。
“终于找来了。”
侯狰轻吐一口气,江风吹得他发丝乱舞,衣衫猎猎。
侯鲁给他的信中言明顾氏家主信誓旦旦已经发现大妖的行动规律。
只找聚海境武夫出现的地方。
他一个纳气境巅峰,便是想了如此办法冒险引起裴见道与宁褚义的注意。
等了半盏茶时间,侯狰不见大妖出现,猜想并在附近水中。
但心底已有一丝疑惑,顾氏的家主为何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这些天有两个时辰在漩水上,真没遇上妖怪。
侯狰摇着小船,往岸边靠去。
“他过来了。”
宁褚义说道,两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船。
两人定睛看着越来越近的青年,心里惊异。
那老汉说错了。
这哪是比女人好看,容貌堪比绝色女子了。
若不是喉结突出,胸膛平整,他们还以为是一位女人。
小船靠了岸,侯狰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直接上了岸。
侯狰面色如常,抱拳行礼恭敬,用温润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
“小子侯狰,见过二位前辈。”
两人未隐藏气息,分明是聚海境的修为。
只是眼前名叫侯狰的青年,年岁二十出头,已是纳气境。
瞧那股真气,快要突破聚海境了!
活生生的武道天才,不比顾氏那位顾桀差!
“裴见道。”
“宁褚义。”
那日许凡给宁白秋算命后,对方原本就未打算出门,将寻找缩小到了庆安郡。
最近此事暂且搁置,宁氏子弟大都在升龙镇。
而宁褚义在远方担任斩妖使,并不知晓宁白秋算命的事。
“原来是裴霸拳与宁枪王,久仰二位大名。”
侯狰故意惊喜说道,眼里浮现激动之色。
“不过是虚名而已,我们二人奉旨前来漩水除妖,竟然遇见小兄弟这样的侠义志士,何其有幸。”
裴见道笑呵呵说道,就像隔壁邻家大叔,和蔼可亲。
据他所知,大魏没有武道高手或大势力的首领姓侯。
此子大抵出身普通,拜了师承,出了江湖游历。
裴氏衰落在即,他作为下一任家主,结交一些潜力的高手,对裴氏大有裨益。
宁褚义何尝不知裴见道的算盘,夸赞道:
“小兄弟胆色过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二位前辈过奖了,小子承受不起。”
闻言,侯狰不太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就像初出江湖的愣头青。
心底却冷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