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她就遣散了自己在京城开的镖局。
因漩水闹妖祸,她选择带着安芊芊从陆路赶了回来。
但到了裴府大门口,见一切有条不紊,大抵是被骗回来了。
骗回来又如何?
自己已是聚海境武夫,不说打遍裴氏无敌手,但掌控自己的命运足够了。
邹管家听见有人通报,见到从小看着长大的裴见鸢,一眼认出。
“七小姐回来了?”
“邹伯。”裴见鸢喊了一声,利落下马。这位她小时候爱捉弄的管家,如今垂垂老矣。
邹管家点了点头,旋即瞪了一眼门口年轻的武夫守卫,吹胡子瞪眼:
“愣着做什么?还不进去通报家主,七小姐回来了。”
一名守卫匆忙往门内跑去,另一位接过马匹。
邹管家领着裴见鸢往裴府走去,一路问着对方的近况。
裴见鸢边走边打量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似乎并没有多大变化。
“七小姐可算回来了,家主可以心安了。”
心安?
倏地想到她爹当初想让她做进宫做皇帝妃子,为家族谋利心安理得。
她笑了笑:“邹伯,我爹想让我回来,他亲自写信就好了,何必让你代劳,骗我回来。”
邹管家苦笑一下,七小姐从小自己看着长大,心里对往事还有个疙瘩。
“七小姐,老朽哪敢骗你,事实就是如此,家主也同意告知你。”
“怎么回事?”裴见鸢驻足问道。
她本以为那封信是出自她爹裴忠义之手,借了邹管家的名头。
“等见了家主你就知道了。”
裴见鸢沉默下来,不过半盏茶时间,便见到一位腰背佝偻,拄着拐杖的老人。
身边跟着一位黑裙小姑娘,眉眼间与印象中的五哥裴见法有些相似。
“鸢……鸢儿?”
裴忠义嗓子沙哑挤出多年未说出口的称呼。
别的子女不成器,他最看中的便是五子裴见法与七女裴见鸢。
只是当初的决断害得父女反目。
裴见鸢身形一怔,多少年未听见这称呼了。
爹真的老了。
“鸢儿,是爹错了。”
听见这句话,裴见鸢心中彻底释怀了,那父女之间的疙瘩已烟消云散。
“爹,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
裴玉薇看着这位不施粉黛的姑姑,实力深不见底,不比她爹裴见法差。
她并不清楚爷爷与姑姑之间的矛盾,一句认错,她便感受到爷爷这些年的无奈与思念。
父女重逢,裴忠义老泪纵横。
“进屋里说。”
一行人坐下,裴见鸢看着眼前有些冷淡的小姑娘,“这是五哥的孩子?”
“鸢姑姑,我叫裴玉薇,叫我薇薇就好了。”裴玉薇自我介绍。
“十多岁就已达到通脉境,将来不比你爹差。”裴见鸢看出这位侄女年龄小,夸赞道。
“姑姑,我爹他……”裴玉薇忍不住泪眼朦胧。
裴见鸢想起邹管家坦言信里的内容并未骗他。
“五哥他怎么了?”
裴忠义长叹一口气,将最近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这位刚回家的女儿。
厅堂内沉默良久。
裴见鸢知道聚海境武夫消失意味着什么,庆安裴氏未来堪忧。
大厦将倾,确如信中所言。
往事如风,毕竟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家。
之前在京城做镖局东家这些年,没少受五哥裴见法,那位旁支的大哥裴见道暗中照拂。
无论是江湖人还是庙堂百官,亦或是地方势力,听说裴七娘子是庆安裴氏的嫡女,无人敢找镖局麻烦。
因此二十多年来过得顺风顺水。
……
许凡与柳红尘带着安芊芊进了裴府找她师父。
裴忠义让许凡把裴府当自己家都行。
门口的守卫早就得了令,不可拦住贵客,三人畅通无阻进门。
刚进大门的安芊芊也没想到,许凡与柳红尘是她师父家的客人。
转念一想,许半仙会算命,成为裴氏的贵客理所应当。
出身普通的安芊芊观察着裴府周边一切,许凡与柳红尘轻车熟路。
许凡与柳红尘带人前来,打破了厅堂内的沉默氛围。
安芊芊见到熟悉的身影,喊了一句:“师父。”
“鸢儿,这是你徒弟?”裴忠义诧异道。
这姑娘年纪不大,已是开窍境,作为鸢儿的徒弟,对裴氏而言是好消息。
“安芊芊,我的徒弟。”
裴见鸢说道,当初她离开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