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尘把头颅贴在许凡胸膛上，嘴里不满嘟囔。
许凡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不一直都在么？”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里我好像化成龙了……”
柳红尘把自己的梦说完时，外边天光大亮。
一束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在柳红尘身上投下一块浅黄光斑。
许凡注意到柳红尘身上脱胎换骨的变化，背后是鲜红鳞片，腹部如羊脂白玉，都是崭新的。
这种感觉就像换了一件同款新衣，与之前的气质不一样。
“大聪明蛇，你好像变了。”
柳红尘扬起头，得意说道：
“当然变了，我已经是七境妖怪了，可以完全化为人形，基本无人能发现我的身份，可以抛头露面了。”
许凡暗自惊叹，一颗蛟血果让柳红尘已到七境妖怪，相当于人族纳气境武夫。
不过境界差不多，真正实力还差他一截。
柳红尘突然顿了一下，吐露其他变化。
“别的地方好像也变了，身体流动的血液好像混了别的东西。”
“混了什么东西？”许凡皱着眉头，蛟血果还能吃出副作用出来？
蛟血果，蛟血果，难道是给食用的妖怪，换成蛟的血？
“不知道。”柳红尘摇了摇头，“大概三分之一吧，好像对我的身体没坏处。”
许凡沉吟片刻，“也许从蛇化蛟需要先换上蛟血，以后有什么不对劲跟我说。”
“嗯。”柳红尘点头，她也想不明白。
不过许大好人在聪明方面只输她三分，说法肯定有道理。
柳红尘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
“我之前的裙子没法穿了，我变回人形可是没穿衣服的。”
“那正好，我也给你检查。”
柳红尘低下头，蛇瞳出现害羞之色。
“许大好人，你变坏了，我是姑娘家这……这是登徒子才会做的事。”
“逗你玩呢，你越来越像人族姑娘了。”
许凡弹了一下蛇脑袋，从床上起来，找到昨天从城里带回的大包袱。
“我早就想到了。这里边全是我在城里为你买的，喜欢哪件自己换。”
“许大好人，我错怪你了！”
柳红尘用蛇尾卷住，装满女子衣裙的包袱挤变了形。
“你慢慢换，我先出去。”许凡见已天亮，便开门出去做点饭。
屋里的柳红尘忽然问道：
“我的那些首饰还在吗？”
“放心，全在屋里。”
许凡啪的一声合上房门。
许凡去做了点饭吃完后，发现柳红尘还在屋里捯饬自己，便在门口等待。
一刻钟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屋内走出一位妙龄姑娘。
头发盘成许凡不认识的发髻，头戴银步摇，缀了三颗青玉小珠子。
黛眉如远山，一双杏眼水汪汪地，含情脉脉，樱桃小嘴。
肤色白皙如脂玉，一件白色抹胸束缚了山峦，蛇妖柔弱似春日细柳，浅绿纱衣配同色长裙。
这姑娘手持那柄易县买的桃花扇。
柳红尘整个人像是出自高门大户的嫡小姐，身后就缺两个丫鬟。
许凡初见不由得看呆了。
还得是漂亮女妖精，这谁顶得住？！
柳红尘面上浮现疑惑，红唇浅笑：
“大好人，你不认得我了？”
听见这话，许凡回过神，满意点头。
“我果然没看错蛇，小红你刚才惊艳到我了。”
回想几年前，这条小红蛇差点把睡觉的他给勒死，就为了叫醒他。
今日已能化形成漂亮姑娘。
真是蛇不可貌相！
“只是……你能只变一部分吗？”
柳红尘听明白了意思，杏眼的圆黑瞳孔缓缓收缩，周围虹膜变为透亮的黄色，不见眼白。
她张开樱桃小嘴，红唇丰润，整齐贝齿里出现红色分叉的蛇信。
许凡觉得柳红尘又顺眼了许多。
“你喜欢这样的我？”柳红尘好奇问道。
“呃……”许凡面对被的戳破审美，脸不红心不跳。
“其实我都喜欢。”
“那还不都是我？有区别吗？”
柳红尘又彻底变回人形，补充道：
“许大好人喜欢什么样，我都可以变。”
许凡点了点头，只觉得这蛇妖太好了。
“我睡着的冬天有发生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