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弟弟果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三个月后我大着胆子去打听了一下。
那时赵长空已经是斩妖人,一身武功很高强,小老儿只是普通百姓,还有一家老小,哪里惹得起如此强人……”
赵长空的名声越来越响,贺老根为弟弟申冤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贺老根只好将那封信收好,不敢声张,本以为要把弟弟的冤屈带到棺材里。
直到前段时间,贺老根得知赵长空已死,又有人在打听赵长空多年前的过往,这才主动站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猜测这贺老根的亲弟弟应当是为赵长空办事,下场跟孟二愣一样,被灭了口。
证据应该在那封信里。
“我弟弟留下的这封信小老儿一直没有打开。”
林义接过的信有些陈旧泛黄,生了些霉斑。
裴见道接过信,小心拆开,取出写满字的纸,开始阅览,陆涟凑过去同阅。
信里边贺长根交代了自己与其他几人,如何与赵长空找到他们,散播流言,收取赵长空给的钱财。
其中恰好有孟二愣的名字。
裴见道看完,向林义吩咐去请常山城书铺掌柜、收藏字画的文人等,此类常年与纸张打交道的人前来鉴定。
吃瓜群众的耐心十足,等到了请来的鉴定行家。
四位鉴定行家一把年纪了,常年与纸张打交道,在纸张方面眼光极为毒辣。
陆续查看了信纸、信封与笔墨的旧痕迹,商讨片刻,当着众人的面得出结论:
这封信确实是三四十年前的东西。
裴见道微微颔首,看向林义,“你给在场诸位念一遍信的内容。”
林义手持书信当众人的面,将其中内容念了出来。
完毕,这一下吃瓜群众沸腾了。
当年逼得兰无敌去斩妖真有赵长空的身影!
这等流言外人说两句也就罢了,但身为徒弟的赵长空无论如何都不该找人推波助澜。
仅仅一封信,在绝大部分人看来,实为畜生行径,赵长空已有取死之道!
“枉我敬重他这么多年,没想到是这种人!”
“这种白眼狼,死有余辜!!”
“这人真是虚伪!做了三十年的戏子!”
“……”
裴见道沉吟片刻,朝着兰泽生说道:“还有证据么?”
他想要赵长空杀死兰无敌的铁证。
“当年家父在坠仙岭除妖,其他人并不敢去,除了赵长空并未有他人。”
兰泽生如实禀告。
赵长空亲口承认亲手将兰无敌丢进深渊,如今死无对证。
他作为亲子,给兰无敌报仇天经地义。
裴见道沉默了一下,皱眉说道:“此事有些棘手了。”
“赵长空的尸体在何处?”陆涟突然问道。
“他死后已被我挫骨扬灰!”
兰泽生眼中满是恨意,语气斩钉截铁。
在场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遍体生寒,背脊发凉。
这真是杀父之仇,还被瞒了三十年,现在直接把仇人的灰都给扬了。
“赵长空死在何处?”
凭借身为女人的敏锐,陆涟发现兰泽生一直不提赵长空身死之地。
还有这对师兄弟去了何处,才导致赵长空藏了三十年的秘密泄露。
陆涟眼眸一凝,质问道:
“我可是听说,你们师兄弟去了外边,身边还跟了另外两个人。
所以……许半仙与那位姑娘在何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
陆涟身为细心的女人,问到了点子上。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裴见道沉默不语,看着中间的兰泽生,等着回话。
围观人群也附和,有人发现了重点。
“陆武姬所说的许半仙是醉侠楼说书的那位吗?”
“给镇南王侄子算命的那个?他来了常山城?”
“许半仙竟然也干了!”
“我得找半仙算一算,最近流年不利。”
“此事竟然跟许半仙有关!”
“……”
常山江湖人七嘴八舌与身边人讨论。
以算命闻名的许半仙,不知不觉来了常山郡。
兰泽生心中一沉,暗想此事不好出口,他一开始就不想把许凡牵扯进来。
武姬竟知道了此事,事情麻烦了。
人群中的许凡属于鹤立鸡群,从陆涟出口点破,便一直冷眼看着对方,心底骂骂咧咧。
这女人搞得跟探案高手似的,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