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兰泽生与赵长空厮杀的打斗声响，他们朝山下跑了大半里地仍能听见。
“差不多了，小红，我们歇会儿。”
许凡靠在一棵树边调整呼吸，想着时间快点过去。
柳红尘摘下了帷帽，迷茫问道：“许大好人，我们要逃回常山城吗？”
这点逃命路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一点都不累。
只是身后两名聚海境武夫搏杀，令蛇害怕。
刚才许凡拉着她逃跑，差点就把双腿化为蛇尾了。
她若变回原形，一溜烟儿就能逃下山。
许凡轻呼一口气，摇头道：“这下山需要几个时辰，兰泽生要是死了，不要小看了聚海境武夫，我们也跑不掉。”
“况且我们回了常山城，向别人说赵长空是弑师之徒，谁会相信？”
“何况他还是斩妖使，装了三十年好人，百姓与江湖人都不相信我们的一面之词。”
“那怎么办？”
柳红尘皱着眉头，一双竖瞳露出迷茫神色。
“小红，你还是大聪明蛇，现在怎么变笨了。”
许凡捏了捏她的脸蛋。
美艳蛇妖更加迷茫了，等他解惑。
“我早就听秦堂主说赵长空表里不一，有几分把握才带你去斩妖司。”
“你有什么办法？”
许凡负手看着黑漆漆的林子，面色淡然。
“小红，我想算命了。”
“办法跟算命有什么关系？”
柳红尘满头雾水，算命把赵长空给算死？
这也太荒唐了。
许凡咳了一下，正色道：“这你就别管了，天机不可泄露。”
“这算命需要对象，大半夜的，山里你比较熟，你去帮忙找一个活物过来，我给它算算。”
柳红尘若有所思，山里她确实熟悉，加上以前在白阳山晚上捕食。
既然许大好人有要求，满足他就是了。
“哦，我明白了。”
柳红尘弯腰脱下绣花鞋子，露出一双白皙赤脚，把鞋子塞给许凡。
“你帮我收好。”
话音刚落，柳红尘腿上的血肉疯狂蠕动，外表渐渐出现蛇鳞。
不过眨眼时间，一条蛇尾出现，柳红尘满意地扭了扭下半身。
还是变回蛇更舒服。
“你等我一小会儿。”
柳红尘的下半身游走在铺满落叶的林间，转眼消失在黑暗里。
许凡抱着鞋子愣了一下，叮嘱道：“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知道了。”
……
天上已明月高挂，白色月光洒下。
穿过林间枝叶，投射到地上，形成斑驳光影。
许凡干脆靠着树坐下，等待柳红尘替他找来算命对象。
忽然，林子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传来柳红尘的娇叱催促：
“快点！就在前面！”
一只暗棕褐色山鼠朝树下的许凡狂奔过来，体型快赶上家猫了。
眼中的惊慌与恐惧显示，它离吓得魂飞魄散不远了。
它就出来捡了些果子，储存到冬天吃，结果遇上了化作半个人形的恐怖蛇妖。
简直是鼠生最大恐怖！
对方只威胁它赶紧过来，说是要给它算什么命。
这还用算，这条小命要交代在蛇妖这里了！
许凡看着这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山鼠，还是一只开了灵智的小妖。
“许大好人，怎么样？”
“它愿意找你算命。”
柳红尘已经跟这只山鼠沟通过，一路跟着它。
只要对方敢反悔逃跑，就别怪她不客气！
“小红，干得不错，很好！”许凡满意点头。
算命不急，时间未到子时过半，只能等天赋刷新。。
这只山鼠夹在一人一妖中间，战战兢兢。
生怕二位来个一鼠两吃，人族武夫吃炭火烤鼠，蛇妖生吃鼠肉。
许凡静静等待天赋刷新，到了子时过半，他眼眸微垂，看着山鼠，发动兽语精通天赋，开口问道：
“你算什么东西？”
“吱吱……”
（我……不是东西，我是一只山鼠）
山鼠小心翼翼地摇头。
柳红尘无语扶额，许大好人还是这么直接，解释道：
“你有没有想知道有关你未来的事，任何方面都行。”
山鼠低着头想了想，此时已是鼠生最危险的关头……是炭烤？还是生吃？
“吱吱！”
（我想知道自己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