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想算什么?”
“这……”王贵顿时吞吞吐吐,咬了咬牙,“算一下我会不会死在我儿子手里!”
“嘶……”
许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离谱了!
大魏礼教提倡孝顺父母,这位老伯的儿子是个忤逆不孝的弑父之徒?!
“行!”许凡点了点头,他倒要看里边怎么回事。
一张算命纸出现,白纸黄字。
【王贵不会死在妖怪王大牛之手。】
许凡目光闪烁,瞅一眼王贵全身上下。
没问题啊,没感应到妖怪气息!
王贵不是化形妖怪,除非……对方实力比他强!
这是一个实打实的乡下老汉。
王大贵的儿子怎么变成妖怪了?
这里边一定大有文章。
“许半仙,怎么样?”
王贵期待的目光看着许凡,等待一个折磨他大半年的结果。
“王老伯,你说说你的儿子,为什么要杀你?”
王贵惊觉许半仙知道他的姓氏,想来已经窥得几分天机。
“半仙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这事说来话长。”
王贵做贼似领着许凡在街上找了一个无人角落,开始讲述他的儿子。
王贵是城外王家庄的人,有一个独子,名叫王大牛。
王大牛从小身板壮实,天生牛力,不甘心只做一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
在五年前,十七岁的王大牛带着银钱出门闯荡,阴差阳错去了常山郡。
这一去就是四年,中间托人送信回老家,庄子里念过几年私塾的人告诉王贵老两口是好消息。
王大牛在常山郡特别出息,成了一家镖局的伙计,还在里边拜了师,学本领。
将来可以做一名会拳脚的镖师。
王大牛时不时托人送一些银钱回来。
老两口由衷为儿子感到高兴,大牛在外边真混出了名堂,比种地强。。
一年前,在常山郡闯荡的王大牛突然一个人回来了。
四年不见,已经二十一岁的王大牛变化有些大,身长八尺,膀大腰圆。
人如其名,壮得跟头牛似的。
但是面目依旧与从前相似,还带了一些金银回来改善日子。
王贵拿着王大牛孝敬的银子置办了七八亩土地。
这日子蒸蒸日上,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
想着给王大牛说门亲事,早点享受天伦之乐。
谁料王大牛死活不答应,不愿成家。
老两口没办法,只觉儿子见过大世面,瞧不上乡下姑娘。
不过一个月,王贵渐渐发现王大牛不对劲的地方。
一天深夜,他发现王大牛披着衣服出门,起初没在意,只当对方出门转转。
第二天,村子一位妇人在村头撒泼打滚,一口一个“天杀的畜生”咒骂。
看热闹的村民细问了其中缘由。
原来是妇人家养的三只鸡被什么东西吃了。
那可是会下蛋的母鸡,鸡蛋能换铜板。
这种小事,乡下王家庄很常见,可能是黄鼠狼之类的动物偷鸡吃。
只当是一场难得的热闹,自家注意防范就是了。
下一个月,怪事又发生了。
一户人家的少了一只羊。
王贵的内心顿时一片惊涛骇浪。
一双眼睛不自觉偷偷瞥向一起看热闹的王大牛。
昨晚他又注意到儿子深夜出门的动静。
不会是巧合吧?
王贵留了一个心眼,越想越恐慌。
因为接下来的每个月,庄子里都会有牲畜被不知名的猛兽吃掉。
养牲畜的人家悄悄设置了陷阱,第二天一无所获,牲畜还是会少。
庄里组织青壮去附近山野清剿猛兽,只杀了不少野猪。
王贵心里清楚,庄户人家消失的鸡、羊、牛什么的,很有可能是他儿子祸害的。
但是他不敢说,更没胆量跟踪深夜去生吃牲畜的王大牛。
王贵觉得王大牛不是正常人,胃口越来越大,刚开始吃活鸡,后边直接生吃活牛,毫无人性。
同住屋檐下,王贵担心哪天与老妻死于这个不孝子的口中。
但对自家儿子的恐怖行为,他并未告诉老妻。
王大牛白天老实跟着他们夫妻俩一起下地干活,或者做砍柴、打水的杂活,就像一个正常人。
说完一切,压在王贵心头的大山移开。
“许半仙,你说这个事儿怎么办……”
王贵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