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高耸的肚子,犹如一只濒死的天鹅,发出一声令人揪心断肠的凄厉哀求。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他疯了……他要杀了我骗保……”女人的声音虚弱、颤抖,眼泪混合着鲜血滴落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大肚子孕妇?!”老陶大惊失色,赶紧绕过办公桌想要去搀扶。
“别动!”
沈确厉喝一声,他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走廊外那道紧随其后的恐怖黑影。
伴随着一阵沉重而狂乱的脚步声,一个男人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直接冲进了办公室!
这个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工厂技术员或者外卖站点调度员。但此刻,他的双眼猩红如血,眼眶眦裂,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癫狂而剧烈抽搐。
最要命的是,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着一把长达二十公分的剔骨尖刀,刀刃上还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臭婊子!你还敢跑!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和那个孽种一块挖出来!!!”
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根本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沈确和老陶,举起那把锋利的剔骨刀,朝着倒在地上的孕妇肚子,毫不留情地狠狠扎了下去!
这一刀如果扎实了,绝对是一尸两命的人间惨剧!
千钧一发之际!
沈确的身体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爆发出了特种兵级别的恐怖爆发力。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标准的前扑侧踢,修长有力的右腿犹如一根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狠狠抽在男人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剔骨刀瞬间脱手飞出,直直地插在了一旁的木制书架上,刀柄兀自嗡嗡作响。
一击得手,沈确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顺势欺身而上,左手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右手一个刚猛的擒拿过肩摔,直接将这个发狂的男人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茶几上!
“砰!”
茶几的玻璃台面瞬间碎裂。男人被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沈确反扭住男人的双臂,膝盖犹如万钧重石一般,死死地压在男人的脊椎上,将他彻底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老陶!报警!叫救护车!”
沈确死死地压着身下的暴徒,厉声喝道。他见过太多家暴男,但这种连怀胎七个月的老婆都要拿刀捅的畜生,依然让他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厌恶。
然而,就在老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的瞬间。
被沈确死死压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没有看压在身上的沈确,而是艰难地转过那张沾满鲜血的脸,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孕妇。
那眼神中,没有家暴男被制服后的心虚,也没有杀人未遂的恐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刻骨铭心的恐惧,以及一种犹如见到了真正厉鬼般的战栗。
“沈确……咳咳……你以为……你以为你在救人吗?”
男人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因为胸腔受到压迫而显得嘶哑、破碎,但他竟然准确地叫出了沈确的名字!
沈确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紧锁。这个普通的蓝领工人,怎么会认识他?
男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一边咳血,一边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声。
“哈哈哈……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侦探……你看看她!你仔细看看那个女人!”
男人拼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冲着沈确歇斯底里地咆哮,那声音犹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
“她叫雯静,她不是受害者!她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是个吸血的邪魔!”
“我没有家暴她!那些伤是她自己打的!她买了一千万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填的是她的情夫!”
“她昨天晚上,在排骨汤里下了铊毒!我年过七十的父母,现在还在ICU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男人死死地盯着沈确,双眼暴突,一口鲜血喷在了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沈确!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判官?你错了!你只是她找来杀我的借刀!你会被她玩死的!你一定会死在她手里!!!”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牙关紧咬,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惨哼。他竟然在绝望和极度的恐惧中,狠狠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大量的鲜血混杂着白沫从他嘴里涌出,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昏死了过去。
死寂。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以及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男人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
老陶举着手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报警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