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不是演的,这是在亲耳听到这个畜生吐露真言时,那种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滔天恨意。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陈启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废弃的艺术品。
“明天晚上,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晚宴。你不用出席了。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全市条件最‘好’的全封闭精神病疗养院。明天晚上十一点半,疗养院的救护车会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他蹲下身,拍了拍苏曼雅冰冷的脸颊。
“等你被关进那个连窗户都焊死的重症病房,每天穿着束缚衣发呆的时候。我会代替你,坐上苏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哦,对了,我还会把晓月和浩浩接过来,住进这栋原本属于你的大房子里。你放心,我会用你的钱,好好培养我的儿子。”
“疯子……你这个疯子……”苏曼雅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丝。她在用生命克制着扑上去咬断他喉咙的冲动。
“好好享受你在这个家里的最后一个夜晚吧,我的好太太。”
陈启明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得意的冷笑,转身走出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瘫坐在地上的苏曼雅,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慢慢地将藏在嘴里的那两枚药片吐在手心里,死死地捏碎。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和涣散”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犹如千年寒冰般的死寂与冷酷。她看向隐藏在空调出风口里的那个针孔摄像头——那是老陶早已反向劫持的设备。
苏曼雅对着镜头,没有任何表情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准备好了。屈辱、欺骗、慢性谋杀。明天晚上,她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从那个男人的骨头里熬出来。
……
周五,下午三点。
距离洲际大酒店的纪念日晚宴,还有最后五个小时。
洲际大酒店是本市最顶级的超五星级奢华酒店,坐落于繁华的CBD核心区,整栋建筑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位于五十八层的总统套房区,安保异常森严。没有专属的顶层电梯刷卡权限,任何人无法涉足这里半步。
叮——
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林晓月穿着那件价值六位数的正红色高级定制礼服,脚踩着七厘米的镶钻高跟鞋,犹如一位即将登基的女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电梯。她牵着十岁儿子陈浩的手,身后跟着两名帮她提着名贵行李箱的保镖,排场十足。
这间每晚标价八万八千元的总统套房,是陈启明昨晚特意为她定下的。站在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几乎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色。
“妈妈,我们以后就住这么大的房子吗?”十岁的陈浩兴奋地在宽敞的客厅里跑来跑去,摸着那些昂贵的艺术品。
“傻孩子,这只是个酒店。”林晓月走到窗前,俯视着脚下如同蚂蚁般的车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贪婪,“等过了今晚,爸爸就会把我们接进真正的超级大别墅里,那个房子比这里还要大十倍!以后,你就是这家百亿大公司唯一的少爷!”
“太好了!”男孩欢呼起来。
就在林晓月沉浸在即将成为百亿阔太太的巨大喜悦中时,套房外面的走廊上,一个穿着酒店工程部制服、戴着鸭舌帽的清洁工,推着一辆布草车缓缓走过。
清洁工的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却锐利得如同猎鹰。
正是乔装打扮的老陶。
老陶停在总统一号套房的门外,借着整理布草车的动作,将一个微型监听器准确地贴在了门缝的底端。随后,他按着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低声说道:
“目标已入笼。小三和那个十岁的私生子,已经顺利进入五十八层的总统一号套房。门口没有发现陈启明的保镖,看来这小子对酒店的安保非常自信。”
酒店五十七层,一间普通的商务套房内。
这里已经被沈确临时改造成了最高级别的战术指挥中心。
桌面上摆满了监控屏幕,实时显示着大堂、宴会厅、电梯间以及五十八层走廊的各个画面。王锋大队长带着十几名便衣刑警,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检查着配枪和执法记录仪。
沈确站在屏幕前,穿着一身犹如黑夜般深邃的定制西装。他的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陈启明到了吗?”沈确冷冷地问道。
屏幕画面切换。
酒店三层的巨大宴会厅里,灯火辉煌,鲜花锦簇。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陈启明和苏曼雅曾经“恩爱”的婚纱照,旁边写着一行刺眼的大字:“风雨同舟,感恩有你——陈启明与苏曼雅结婚纪念暨慈善晚宴”。
宴会厅的入口处,陈启明穿着一身纯手工剪裁的白色燕尾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