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密码箱应声而开。
苏曼雅看着箱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冷钱包、卫星电话、微型电子秤,以及那个没有标签的黑色小玻璃瓶,眼中的仇恨犹如实质般燃烧起来。
她戴上准备好的医用手套,拿出一个极其微小的证物采集管,从黑色玻璃瓶里倒出了一点点白色的致幻剂粉末。随后,她又将旁边几颗已经被陈启明手工塑封好的“毒药胶囊”装进口袋。
做完这一切,她将箱子里的物品恢复原状,锁好密码箱,关上暗格。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苏曼雅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重新躺回了那张冰冷的双人床上。
证据,已经拿到手了。
现在,只差最后一张决定性的底牌。一张能够彻底剥夺陈启明所有权力的底牌。
……
第二天上午十点。市中心,和睦家高端私立医院,最高安保级别的VIP特护病房。
这间病房里,躺着曾经在建材行业叱咤风云的老虎——苏氏建材集团创始人,苏振华。
老董事长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因为严重的心脏病和早年积劳成疾引发的并发症,过去半年里,他几乎都躺在这张病床上,依靠昂贵的进口仪器维持生命。
陈启明对外宣称老丈人病情危重,需要绝对的静养。实际上,他早已买通了主治医生,严格控制了病房的探视权。除了他自己,任何人,包括苏氏集团的那些老股东,都无法轻易见到苏振华。
他这是在人为地制造信息孤岛,以便于他伪造各项董事长授权文件。
但今天,这道严密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辆黑色的丰田商务车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
沈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质感极佳的黑色公文包。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常年混迹于顶级金融圈的精英律师气质。
而在他身边,走着一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老者。这位老者,正是苏振华当年最信任的战友、苏氏集团的二号人物、持有百分之十五股份的副董事长——林国权。
这也是沈确昨晚连夜拜访,用详实的财务漏洞数据说服的强力外援。
“林董,等会儿进去,时间紧迫。外面陈启明的眼线最多只能被您的面子拖住十五分钟。”沈确一边走,一边低声交代。
“放心。振华虽然身体垮了,但脑子还没糊涂。如果那个姓陈的小畜生真的干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剥了他的皮!”林国权咬着牙,浑浊的老眼中透出商海沉浮几十年的狠厉。
两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直接推开了VIP病房的大门。
病床上,苏振华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当看清来人是自己的老兄弟林国权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国权……你怎么来了?启明不是说……公司最近很忙吗?”苏振华的声音异常虚弱。
林国权走到床边,一把握住老友骨瘦如柴的手,眼眶通红:“振华!你被骗了!我们全都被那个畜生骗了!”
苏振华愣住了,呼吸机里的水泡发出急促的翻滚声:“什么意思?”
沈确没有浪费半秒钟时间,他走上前,直接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苏老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您女儿苏曼雅女士委托的特别调查顾问,沈确。”
沈确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真实感。
他将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铺在了苏振华的病床上。
“这是陈启明过去五年里,利用苏氏集团边缘子公司,向海城市一家名为‘晓明文化传媒’的皮包公司,转移的两千万公款流水账单。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启明在农村的亲生母亲。”
苏振华的瞳孔猛地收缩,夹在指尖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沈确没有停顿,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这是海城市‘玫瑰园’独栋别墅的房产信息和高清照片。里面住着的女人叫林晓月,是陈启明的初恋。陈启明用您公司的钱,在外面养了她整整十年。”
“什么?!”苏振华猛地抓紧了床单,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最重要的是这个。”
沈确拿出了那张加盖了司法鉴定中心红色钢印的DNA报告,以及那个十岁男孩的照片。
“这个男孩,今年十岁。经过生物学比对,确认是陈启明的亲生骨肉。他早在入赘苏家之前,就已经生下了这个孩子。他伪装成单身,迎娶您的女儿,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夺产骗局。”
轰!
这份报告,犹如一柄千万吨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商界大亨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