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雅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主卧。
她来到了客厅巨大的媒体柜前。她蹲下身子,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沈确白天在诊室里交给她的那个军工级微型硬件木马发生器。准确地找到了别墅核心无线路由器背面的USB调试接口。
“咔。”
一声轻不可闻的电子摩擦声。黑色的木马元件被严丝合缝地插了进去。
路由器面板上的指示灯猛地闪烁了几下红光,随后恢复了正常的幽绿色。
苏曼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她没有做任何停留,迅速像猫一样原路返回主卧室,重新躺回了那张冰冷的大床上。
……
同一时间。市中心,隐秘调查咨询公司。
宽敞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老陶正戴着高保真监听耳机,十指在几个机械键盘上疯狂飞舞。他面前排列着六块高清显示屏,屏幕上不断跳动着瀑布般绿色的破解代码。
沈确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冷锐如刀。
“滴——!”
突然,其中一块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绿色进度条,瞬间飙升至百分之百。
“进去了!”
老陶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扯下耳机,“苏曼雅得手了!那个硬件木马已经成功绕过了别墅的网络防火墙,直接拿到了主路由器的最高级管理员权限!现在,陈启明在家里布置的所有网络设备,对我们来说完全是单向透明的!”
随着老陶的鼠标点击。
下一秒,六块显示屏同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整整十六个高清监控探头的实时画面,赫然呈现在沈确和老陶的眼前!
客厅、走廊、厨房、地下车库、主卧室……甚至连苏曼雅平时使用的独立卫生间里,都隐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
老陶看着满屏幕的监控画面,气得破口大骂:“这个死变态!居然连卫生间都不放过!这哪里是在照顾生病的妻子,这分明是在看管一个随时准备送上断头台的死刑犯!”
“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才符合他这种高智商偏执狂的作案心理。”
沈确的目光在十六个监控画面上快速扫过,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位于别墅二楼最深处的那个书房画面上。
画面中,陈启明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他刚才在卧室里的那种温柔伪装已经荡然无存。此刻的他,面无表情,眼神阴冷,透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算计人心的枭雄气质。
“老陶,放大书房的画面。拦截书房内的声音频段。”沈确下达指令。
老陶立刻操作。书房的高清画面被放大到主屏幕上,同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陈启明书房里的声音被清晰地截获到了办公室的音响里。
只见陈启明站起身,走到书房一面巨大的红木书柜前。他伸手在某一本厚重的精装大百科全书上按了一下。
“咔嚓。”
书柜的侧面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弹开了一个隐秘的暗格。
陈启明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输入密码打开后,里面的东西,让屏幕前的沈确和老陶同时眯起了眼睛。
密码箱里,放着一台没有插SIM卡的卫星加密电话、一个硬件冷钱包,以及一整套小型的、极其专业的医疗研磨器具!
在沈确和老陶的注视下,陈启明戴上了一副白色的医用乳胶手套。他熟练地从几个不同的原装药瓶里倒出正常的抗抑郁药,用极薄的刀片刮开糖衣,将里面的粉末倒掉。
随后,他又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黑色小玻璃瓶,用高精度的电子克度秤,小心翼翼地称量出微量的LSD和东莨菪碱粉末,重新填装进空胶囊里,最后用专业的压片机重新塑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手法专业得堪比实验室里的化学家!
“录下来了吗?”沈确冷冷地问道。
“从他打开暗格的那一秒开始,所有的画面和动作,我已经用最高画质无损录屏,并且实时备份到了我们的海外加密云端。”老陶咬着牙说道,“老沈,这就是铁证!蓄意投毒、故意伤害!就凭这段视频,只要交上去,足够判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了!”
“十年太便宜他了。”
沈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如果仅仅是把他送进监狱,他转移的那些资产依然追不回来。那对小三母子依然可以在海城过着挥金如土的阔太太生活。苏曼雅要的不仅是抓人,更是要让他身败名裂、净身出户,要让那对吸血虫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的陈启明完成了毒药的调配。他脱下手套,拿起了那台卫星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陶立刻开启了变频追踪软件,试图解析这个卫星电话的信号源。
“喂,理查德。是我。”
陈启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