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崔阔主动开口,她就会立刻截图保存证据。然后倒打一耙,说是崔阔始乱终弃、性格暴躁抛弃了她。这样,她就能在道德和法律上占据双重高地,名正言顺地把这二十万彻底吞没,一分钱都不用退!这是一份她为自己精心设计的‘完美免责声明’。”
老陶气得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太毒了!这女人懂点法律常识,全用在吸血上了!老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把照片甩给崔阔,让他去学校闹吗?”
“闹?去学校闹,顶多让她丢个脸。她只要一口咬定家具是她自己买的,崔阔没有证据能拿她怎么样。反而会被保安轰出来,甚至被拘留。”
“对付这种贪得无厌、自作聪明的捞女。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更大的利益,去钓她。”
沈确拿出手机,翻出了崔阔的号码。
“老陶,回公司。让崔阔马上过来。”
“既然她这么喜欢钱,那我们就用钱,亲手给她打一个摘不下来的绞刑架。我要让她跪在崔阔面前,把吃进去的每一分血汗钱,连骨带肉地全给我吐出来。”
……
下午三点。隐秘调查咨询公司内。
崔阔穿着那件沾满灰尘的冲锋衣,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面前桌子上散落的照片。有那套熟悉的白蜡木双人床,有真皮沙发,还有一张李金莉和那个大腹便便的孙老板并肩走出小区车库的高清抓拍。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崔阔没有哭,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咆哮。他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脸,双手死死地抓着裤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
他用了整整三年,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吃沙子、在三十多层高的脚手架上顶着烈日打灰,一分一毫攒下来的血汗钱。他以为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妻子搭建一个避风港。
结果,他只是个被人家利用的搬运工。他买的床,睡着别的男人;他倾尽所有的付出,成了别人去讨好新欢的“乔迁礼物”。
那种信仰坍塌、尊严被扔在地上踩成碎泥的极致痛苦,让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干呕。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连她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儿我都愿意养……我到底哪里对不起她!”崔阔捂着脸,眼泪顺着粗糙的指缝无声地滴落在羊毛地毯上。
“你没有对不起她。你只是阻挡了她攀登阶级的路,同时又是一块太好用的垫脚石。”
沈确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没有递纸巾,声音冷静而残酷。
“她现在对你冷暴力,就是在逼你主动提分手。这样她就能吞掉你的钱,毫无心理负担地去当她的阔太太。”
崔阔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布满血丝:“老沈!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去法院告她!我要去她学校的纪委举报她!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去法院,走正常程序,起诉期加上执行期,至少要拖上大半年。而且没有明确的欠条,这笔以结婚为目的的模糊账务,律师费都不够你折腾的。至于去学校举报,这种作风问题顶多给她一个行政警告,根本伤不了她的根本,她依然有那个孙老板养着。”
沈确身子前倾,目光死死地锁住崔阔。
“崔阔,你想不想让她在那个孙老板面前彻底暴露真面目?想不想让她不仅把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你,还要让她主动给你写下具有法律效力的欠条,把她这辈子都钉死在敲诈勒索的红线上?”
崔阔愣住了,他看着沈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想!只要能让她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让我干什么都行!”
“好。把眼泪擦干。拿手机。”
沈确掏出一个早就在电脑上做好的文件,扔在桌面上。
“她不是嫌你是个工地搬砖的穷光蛋吗?她不是贪钱吗?”
“今天晚上,你给她打个电话。你要装作喝醉了,无意地向她泄露一个秘密。你就说,你最近在负责的一个政府基建工程里,因为帮材料供应商改了几个验收数据,你拿到了三十万现金的‘工程回扣’。”
崔阔倒抽了一口冷气:“三十万的工程回扣?!这可是违法的啊!老沈,她怎么可能信?”
“她一定会信。”
沈确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人性的绝对掌控,“因为在她眼里,你就是一个没有脑子、对她毫无保留的终极老实人。这种老实人一旦拿到意外之财,第一反应就是向自己最爱的女人炫耀。而且,这笔钱见不得光,你不敢存进自己的银行卡里。”
沈确直视着崔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教导着这个绝杀的鱼饵。
“你要在电话里哭着告诉她,你这辈子只相信她一个人。为了安全,你要把这三十万现金,以‘聘礼’的名义,暂时存放到她的银行卡账户里,让她帮你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