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是个赌徒,李婷是个极度虚荣的捞女。他们绝不会放过这块四十万的肥肉,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跨越法律的红线,把这四十万套出来。”
“只要他们敢动这虚拟的四十万,伸出非法转移的手。公检法会亲自教他们怎么做人!”
阿斌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握住那部手机。沈确的话,犹如一针强心剂,将他从绝望的泥潭中生生拔了出来。
复仇的怒火,被他强行压制在了胸腔最深处,化作了冰冷的杀机。
“沈老板,我懂了。我会演好这场戏。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怎么死在自己的贪心上!”
……
南郊城中村,“握手楼”出租屋。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反味的恶臭。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除了一张破旧的双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
阿斌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房间里,李婷正坐在床沿边,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睡衣,对着镜子涂抹着廉价的口红,准备出门去上白班。
要是换做半个小时前,阿斌绝对会冲上去掐死这个女人。
但此刻,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强行将眼底的恨意压了下去。他换上了一副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要激动的狂喜表情,连背包都没放下,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李婷!
“婷婷!婷婷!咱们熬出头了!咱们终于熬出头了!”
阿斌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里甚至带着极其逼真的哭腔。
李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她本能地想要推开阿斌,心里暗骂这个刚下夜班一身臭汗的穷光蛋弄脏了她的衣服。
但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贤惠的样子:“阿斌,你发什么神经啊?快放开我,我要迟到了,王线长今天查考勤可严了。”
“迟到算什么!不干了!咱们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个姓王的窝囊气了!”
阿斌猛地松开李婷,双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装了虚拟APP的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屏幕,直接怼到了李婷的脸前。
“婷婷,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李婷皱着眉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然而,就在目光接触到屏幕上那一串数字的瞬间,她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瞬间僵化了。涂到一半的口红,直接在嘴角画出了一道滑稽的红痕。
屏幕上,是一个极其逼真的建设银行手机银行界面。
【账户可用余额:400,005.50 元】
“个、十、百、千、万、十万……”
李婷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她的嘴唇颤抖着数着那些零。在这个她只见过几千块钱工资的逼仄出租屋里,四十万这个数字,犹如一颗核弹,瞬间炸毁了她所有的认知防线。
“阿斌……这……这钱哪来的?你抢银行了?!”李婷的声音都变了调,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抓住了阿斌的胳膊,指甲掐进了阿斌的肉里。
“抢什么银行!是咱们老家的祖屋拆迁了!”
阿斌按照沈确的剧本,极其“亢奋”地开始表演。
“昨天半夜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咱们村被划进高新开发区了!村里按照人头和宅基地赔钱,一共赔了四十万!我爸妈一分钱没留,让人帮忙把钱全都转到我的卡上了!”
阿斌一把抓住李婷的手,眼中闪烁着“深情”的光芒:“婷婷,你跟着我受了三年的苦,天天挤在这个地下室里。我发过誓要给你好日子的!我今天下班就去中介看房!这四十万,够咱们在市郊全款买一套小两居了!而且……”
阿斌故意顿了顿,抛出了那个最具杀伤力的诱饵。
“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我只写你李婷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轰!”
李婷的大脑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缺氧状态。
四十万现金!只写她一个人名字的全款房!
这是她这个连初中都没毕业、在流水线上靠骗男工几千块钱彩礼度日的捞女,做梦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
原本,按照她和王林的计划,她准备在下个月发了工资后,就故意激怒阿斌,制造一场“家暴”闹剧,然后卷走阿斌卡里最后一点钱,把他一脚踢出这个出租屋。
但现在?踢出局?
开什么玩笑!眼前这个穿着破厂服、满身机油味的傻子,现在简直就是一尊金光闪闪的活菩萨!
李婷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到近乎扭曲的谄媚与温柔。
她猛地扑进阿斌的怀里,眼泪说来就来:“阿斌……你对我太好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