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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午两点。

    城中村最深处，那间挂着“成人保健”发光招牌的黑诊所里。

    那名曾经给沈确接驳断裂肋骨、被吊销执照的秃顶老医生，此刻正叼着烟斗，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躺在手术床上的沈确。

    在手术床旁边的铁盘里，放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被包裹在医用硅胶里的黑色微型芯片。

    那是老陶花重金从暗网买来的军工级“微型皮下卫星定位及求救发射器”。这种设备通常只配备给执行绝密渗透任务的顶级特工，只要通过特定的肌肉挤压频率，就能穿透普通的信号屏蔽器，向外发送一组极其简短的SOS坐标代码。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

    老医生吐出一口烟圈，拿起一把消毒过的手术刀。

    “这东西虽然小，但在皮下植入是会产生排异反应的。而且万一被那些诈骗园区的打手用高精度的金属探测仪扫出来，他们会活生生把你的皮剥下来并挖走它。”

    “扫不出来。它的外壳是防磁涂层。”

    沈确赤裸着上半身，趴在手术床上。他的左臂依然留着当年的隐约疤痕。

    “别废话。把它植入到我左大腿内侧的股动脉旁边，深度两厘米。那里痛觉神经最密布，就算被搜身，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也能掩盖它的轮廓。”

    沈确咬着牙，随手拿起一块发黑的毛巾塞进嘴里，“直接切，不用打麻药。麻药会影响我这几天的肌肉反应速度。”

    老医生看着沈确那双冷酷到极点的眼睛，摇了摇头。

    “我见过狠的，没见过你这么不把自己的肉体当回事的。咬紧了！”

    “呲——”

    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划开沈确左大腿内侧娇嫩的皮肤，鲜血瞬间涌出。

    老医生用镊子撑开肌肉组织，将那枚米粒大小的芯片硬生生地塞进了靠近股动脉的深层筋膜里。

    “唔——！！！”

    沈确的额头上瞬间爆出青筋，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他死死咬着毛巾，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但他的身体却硬是控制着没有本能地抽搐一下，以防切破大动脉。

    五分钟后。

    老医生用美容针快速缝合了伤口，并贴上了一层防水的特制人造仿生皮，这层皮能够完美地模拟毛孔的纹理，在伤口愈合前，肉眼几乎看不出端倪。

    沈确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从手术床上坐起来，穿上裤子。虽然每走一步，左腿内侧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的步伐依然极其沉稳。

    “两万块钱，转到你账上了。”沈确扔下一句话，走出了黑诊所。

    一切物理准备，就绪。

    ……

    三天后。深夜。

    泰国，湄索国际机场。

    一架从国内飞来的红眼航班，缓缓降落在潮湿闷热的跑道上。

    沈确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出了到达大厅。

    他此刻的装扮，已经彻底换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黄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电脑包。他的胡子已经三天没刮了，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油腻而凌乱。

    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神。

    不再是那种锐利如刀的目光，而是一种充满了对金钱的极度渴望、走投无路的疲惫与神经质。

    这，就是一个因为赌博欠下巨债、不得不偷渡到境外寻找高薪灰产工作的落魄程序员——“沈浪”。

    老陶的数字伪装极其成功。就在两天前，沈确在境外论坛投递的假简历，成功钓上了一条大鱼。一个自称是“亚洲博彩游戏开发集团”的HR，在查验了沈确（沈浪）伪造的背调信息和国内巨额债务记录后，欣喜若狂地给他开出了月薪五万美金的价码。

    “沈哥！这边！”

    接机口处，一个举着写有“沈浪”拼音牌子的年轻男人，看到沈确出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男人操着一口流利的国内南方口音，脖子上隐约露出纹身，眼神在沈确身上快速而警惕地打量了一番。

    在看到沈确那副标准的“落魄码农”打扮，以及他左腿因为“长途飞行”（实则是植入芯片的疼痛）而微微显得有些跛行的姿态后，接机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与残忍。

    那是屠夫看到一头肥猪主动走进屠宰场时的眼神。

    “你是李总安排来接我的？”

    沈确故意装出一副警惕却又极其渴望的样子，紧紧抱着自己的电脑包，“我们什么时候去曼谷的总部签合同？五万美金的预付款什么时候打到我的卡上？我在国内的高利贷下周就要到期了！”

    “放心吧沈哥，只要技术过硬，五万美金那是小意思。咱们公司实力雄厚，马上带你去见老板。”

    接机男人热情地揽住沈确的肩膀，强行带着他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