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十秒。
原本气焰嚣张的地下洗钱交易现场，除了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坤哥，其他五个马仔和钱庄老板，已经全部像死狗一样躺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沈确关掉了手电的爆闪模式，将光束调到最低的常亮档，照在地上的那个银色手提箱上。
他走过去，将手提箱“啪”的一声合上，拎在手里。里面，是那九十四万个已经洗白的USDT，也包含了老陶那被骗走的两百五十万血汗钱。
至于地上那三大袋八百万的现金。
沈确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不是强盗。拿走数字货币是为了追回雇主的损失和摧毁对方的洗钱链，但拿走现金，性质就变了。
“呼……”
沈确吐出一口浊气，走到还在地上痛苦打滚、捂着眼睛嘶吼的坤哥面前。
他伸出一只穿着皮鞋的脚，重重地踩在坤哥那只试图去摸枪的右手上。
“咯吱。”指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别摸了。你的枪在这。”
沈确用鞋尖将那把黑星手枪踢到了十几米外的角落里。
“你……你到底是谁？！”
坤哥强忍着眼睛的剧痛和呼吸道的灼烧感，由于看不见，他只能绝望地朝着上方咆哮。
“抢了我们的钱，缅北的大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巧了。我今晚来，就是为了找你们的大老板。”
沈确蹲下身，用那根带着血迹的甩棍，轻轻拍了拍坤哥的脸颊，声音冷酷得犹如来自九幽地狱。
“你们在电脑屏幕上给我留了一行字。说游戏开始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在网上跟人废话。”
就在这时。
坤哥扔在台球桌上的那个特制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震动声。
在死寂的仓库里，这个铃声显得尤为诡异。
坤哥听到这个铃声，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比被化清剂喷瞎眼睛还要恐怖的绝望表情。
“老板……是老板打来的确认电话……”坤哥喃喃自语。
沈确站起身，走到台球桌旁。
这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个诡异的图标——一只正在滴血的红色蜘蛛。
和入侵老陶电脑时的那个图案，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个操控着成千上万诈骗分子的幕后黑手。那个将无数家庭逼上绝路的“毒网”编织者。
沈确看着那只红色的蜘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没有犹豫，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并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起初是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只能听到极其微弱的、仿佛高海拔地区的风声。
“坤子，钱洗完了吗？”
一个经过了极其严重的电子变声器处理、听不出男女、甚至听不出一丝人类情感的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了起来。
沈确看着倒在地上的坤哥，冷冷地对着手机麦克风开口：
“他可能没空回答你。他的眼睛瞎了，手也废了。至于你的那笔钱，现在在我的手里。”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对方显然并没有因为洗钱网络被端而产生任何的慌乱。
“沈确。”
那个机械变声器里，极其精准地叫出了沈确的名字。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能在几个小时内，顺着一个伪装的肉鸡IP，找到我在国内的物理水房并完成端窝。你这条猎犬的鼻子，还是那么灵敏。”
对方的语气中，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透着一种变态的兴奋和欣赏。
“不过，你以为你端掉了一个水房，抢走了一百多万美金的冷钱包，就算赢了吗？”
“这只是一点利息。”
沈确的声音沉稳有力，丝毫不受对方心理战的干扰。
“你从我朋友那里骗走的两百五十万，我已经拿回来了。至于你这只躲在缅北下水道里的蜘蛛，如果你敢把触角再伸进这座城市，我保证，不仅是你的水房，我会把你在国内所有的地推、跑分客和卡农，一个个全部揪出来，扒了他们的皮。”
“哈哈哈……”
电话里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机械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沈确，你还是那么喜欢用你那套落后的‘正义法则’来思考问题。你觉得，我花了这么多精力，设下一个杀猪盘把你的朋友骗光，只是为了引你出来，送你几百万美金的冷钱包吗？”
机械音里的语速突然加快，带着一种图穷匕见的绝杀之意。
“你看看你脚边，坤子带去的那三个装现金的帆布袋。打开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