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我在一个技术论坛里认识她的。”
老陶捂着脸,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泣不成声,“她懂代码,懂投资,每天晚上陪我连麦打游戏到凌晨。她说她在一个海外的私募财团做高管,带我做虚拟币量化交易……一开始,我投了十万,真的提现了两万块钱利润。我查过她的IP,查过她的照片EXIF信息,一切都完美无缺,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
“沈确,我以为我终于遇到真爱了。我把我这几年存下的两百多万老婆本,昨天晚上全部砸进去了。她说今晚就能收益翻倍,我们就能在市中心买套大房子……”
“今天下午,钱全没了。我查了那个平台的底层代码,那是一个伪装成区块链的空壳赌盘,钱一进去就被分散洗进了几百个境外的暗网冷钱包。我……我连给自己买副棺材的钱都没了……”
一个查了一辈子骗子的人,被骗走了所有的积蓄和感情。
这种毁灭性的打击,足以让任何一个技术天才彻底精神分裂。
沈确没有去安慰老陶,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任何安慰都是废话。
他眼神冰冷地拿着老陶的手机,直接走到那台性能强悍的三联屏电脑前,将手机通过数据线硬接入电脑主板。
“老陶,你查过她的IP,是在国内吗?”沈确一边在键盘上飞速输入一串串复杂的反向追踪代码,一边冷冷地问道。
“查过……一开始是本地的动态IP,后来变成了新加坡。我以为她出差了……”老陶瘫在地上喃喃自语。
“你被她的‘完美’骗了。在这个世界上,连底片都有噪点,一个毫无破绽的数字画像,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沈确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他调取了之前老陶和“小雅”聊天时产生的所有网络数据包。利用自己独有的逆向渗透手段,开始对那个已经崩溃的空壳APP的残存底层服务器进行强行撞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犹如绿色的瀑布般疯狂滚动。
十分钟后。
“啪!”
沈确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滚动的数据流瞬间停止。
屏幕上,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复杂的IP节点路由图上。那个看似在新加坡、甚至跳板到北美的IP地址,在被沈确生生剥开了七层伪装加密后,最终的物理MAC地址,指向了一个极其明确的地理坐标。
【坐标解析:15°11''''N, 97°53''''E。】
【物理区域:东南亚,妙瓦底,KK园区A区十三栋。】
看到这个地名,瘫在地上的老陶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死灰色的眼睛里瞬间被极度的恐惧填满。
“妙瓦底……这不可能!那不是普通的诈骗团伙!那是……”
“没错。不是什么国内躲在出租屋里抠脚的大汉。”
沈确的脸色,在这一刻阴沉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在破解掉最后一道防火墙后,那个诈骗APP底层代码里留下一段极其嚣张的、由ASCII字符组成的一只滴血的“蜘蛛”图案。
这个图案,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但沈确认得。他不仅认得,这个图案,曾经在他作为调查记者时,无数次出现在他最深沉的噩梦里。
“老陶,你确实被骗了。但对方,不是一个人。你撞上的,是东南亚最庞大、手段最残忍的跨国电信诈骗与人口贩卖组织——‘毒网’。”
沈确将手机扔在桌上,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万年不离身的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火光映照着他那犹如修罗般冷酷的半张脸。
“你的‘小雅’,可能是一个被电棍逼着敲键盘的猪仔,也可能是一整个由心理学博士和黑客组成的诈骗小组。”
沈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绝望的老陶。
“两百五十万。那是你的买命钱。”
就在这时。
电脑屏幕上那个被沈确强行黑入的诈骗后台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已经瘫痪的对话框里,在没有任何人操作的情况下,犹如幽灵般自动弹出了一行血红色的中文字符!
【沈确,你终于找过来了。那两百五十万的见面礼,我收下了。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看着这行直接点名道姓的挑衅留言。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对方不是在随机杀猪。
老陶,只是一个诱饵。对方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在这座城市里犹如神明般隐秘的顶级猎犬——沈确!
“游戏开始?”
沈确看着屏幕上的血色字体,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勾起了一抹极其残暴且兴奋的嗜血冷笑。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地狱,把你们这群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