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整座城市最具格调的销金窟之一。悠扬的大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手工研磨的瑰夏咖啡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香气。出入这里的,皆是衣冠楚楚的商界精英与名媛阔太。
沈确选了一个靠窗的隐蔽卡座。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高定羊绒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平光眼镜,姿态慵懒地靠在天鹅绒沙发里,仿佛一个正在等待猎物的优雅贵族。
而在他的对面,老王穿着沈确给他准备的黑色西装,身体依然像一块僵硬的木板。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死死地绞在一起,目光中透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仇恨与恐慌。
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陌生、太高级了。高级到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老王,记住我刚才教你的。”
沈确端起面前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绝对力量。
“等会儿那个老畜生来了,你一句话都不要说,一个字都不要骂。你只需要用你现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剩下的,交给我。这叫‘心理施压’。”
老王咬紧牙关,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咖啡吧入口处的感应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虽然梳得一丝不苟但依然掩盖不住额头细密冷汗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强压下去的焦躁与暴戾,犹如一头被逼入死角的困兽,在咖啡吧里快速扫视。
正是耀通地产董事长,林耀宗。
他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带律师。因为在接到那个催命电话后,他根本不敢惊动任何人。包养女大学生、让对方怀孕、甚至用保姆打掩护,这种丑闻一旦在公司内部泄露半点风声,他那个强势的原配妻子赵曼琴绝对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沈确坐在卡座里,微微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林耀宗的目光犹如毒蛇般锁定了沈确的方向。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端起百亿富豪的架子,大步走到卡座前,一屁股坐在了沈确旁边的独立沙发上。
“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的私家侦探?”
林耀宗死死盯着沈确,余光扫了一眼对面那个满脸沧桑、眼神像要吃人一样的老王,心中顿时一沉。但他依然咬着牙,试图在气场上压倒对方。
“小子,你胆子不小。你知不知道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起步就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打个电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城里人间蒸发?”
面对这番声色俱厉的威胁,沈确不仅没有半点恐慌,反而轻轻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无知者的嘲弄。
“林总,省省你那套吓唬包工头的说辞吧。”
沈确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黑眸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林耀宗强装镇定的画皮。
“第一,我刚才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如果你是来这里普法的,门在那边,慢走不送。我保证十分钟后,你夫人赵曼琴的办公桌上,会多出几张非常精彩的孕妇特写照。”
“第二。”沈确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份装订整齐的法律文件,直接拍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你是个商人,我也是。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敲诈你的。我是代表我的当事人——王建国先生,来跟你进行一场合法的、体面的‘民事调解’。”
“你……!”
“别激动,林总。先看看文件。”
沈确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语气专业得像一个身经百战的顶尖大律师。
“这是一份《保密及民事补偿协议》。坐在你对面的这位王建国先生,是你的保姆李翠花女士的合法丈夫,也是那个被你包养、被你搞大肚子的女大学生囡囡的亲生父亲。”
当“亲生父亲”这四个字从沈确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林耀宗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惊骇欲绝地看向对面的老王。
沈确冷笑一声,继续进行着降维打击。
“王先生因为你恶意破坏他的家庭,诱导其妻子隐瞒财产,并诱骗其涉世未深的女儿发生不正当关系甚至怀孕,遭受了极其严重的精神创伤。今天,我们愿意和你私下解决这场纠纷。”
沈确用指关节重重地敲击着桌面,抛出了最终的价码:
“签署这份保密协议。支付王建国先生五百万人民币作为‘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名誉补偿费’。只要钱到账,我手里的底片、录音,全部销毁。王先生也会签署谅解书,从此带着这笔钱回老家,绝对不会出现在你和你夫人面前。”
五百万。
对于林耀宗这个级别的富豪来说,虽然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钱,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在他老婆查账查得这么严的情况下。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