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扇造价高昂的隔音门,将她的呼喊声死死地封锁在了房间内部。门外的保镖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
“别白费力气了。”
沈确走到检查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惊慌失措的林夏,眼神中没有半点怜悯,“这间屋子的隔音标准是七十分贝,就算你在这里开枪,外面的人也只会以为是掉了个水杯。”
“周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林夏死死抓着床单,绝望地看向一旁的周明海。
周明海此刻已经退到了墙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囚徒一样低着头,声音发抖:“林夏……对不起……我没得选。”
“你确实没得选。但她,还有最后一次选的机会。”
伴随着沈确冷漠的话语,暗门里,再次传来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嗒,嗒,嗒。”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林夏紧绷的神经上。
当那个从暗影中走出来的女人,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超声波机器幽蓝色的微光下时。
躺在检查床上的林夏,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犹如见鬼般的倒抽冷气声。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处,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高定职业套装、化着精致冷艳妆容的女人。
那个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鼻梁弧度,一模一样的唇形,甚至连右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和大小,都宛如在照镜子一般,毫无差别!
唯一的不同,是那个女人眼中透出的那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傲、愤怒,以及一种常年身居上位的豪门气场。那是手术刀永远无法雕刻出来的灵魂底色。
真假千金,原版与复制品,在这间密闭的诊室里,完成了第一次、也是最惊悚的镜面会晤。
“你……你是……顾婉……”
林夏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巨大的心理冲击让她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她在无数个日夜里,看着照片上这个女人的脸发呆,忍受着削骨的剧痛,只为了变成她的样子。现在,本尊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顾婉站在病床前一米的地方,死死盯着这个偷走了自己容貌、甚至怀着自己骨肉的替身。
在来之前,顾婉无数次幻想过要冲上去撕烂这个假货的脸。但此刻,在沈确那股强大气场的压制下,她强行忍住了内心的狂暴,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审视着林夏。
“看着这张脸,我真觉得恶心。”顾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陆维渊到底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把你找出来的?让你心甘情愿地当一个没有名字、没有灵魂的生育容器?”
“我不是容器!我是维渊的爱人!”
面对顾婉的羞辱,林夏仿佛被触碰到了最敏感的逆鳞,她竟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大声反驳。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疯女人!你根本就不懂他!他说了,你从来没有爱过他,你只在乎你的钱!是我给了他家庭的温暖,是我在为他孕育生命!等我生下孩子,你就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我才是真正的陆太太!”
林夏那副被彻底洗脑、理直气壮的模样,让顾婉怒极反笑。
“陆太太?”顾婉冷冷地看着她,“你真以为,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是你们所谓的‘爱情结晶’?”
“不是野种!这是维渊和我的孩子!”林夏护着肚子,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愚蠢至极。”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确,突然开口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在病床前坐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权威检测机构公章的鉴定报告,直接扔在了林夏的肚子上。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份羊水穿刺的DNA报告。看看你肚子里那个被你视若珍宝的孩子,它的生物学母亲,到底是谁。”沈确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林夏愣了一下,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报告。
虽然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基因图谱,但最后一页那几行清晰的鉴定结论,却犹如一把把尖刀,直刺她的眼球。
【经DNA比对,该胎儿与样本提供者(顾婉)的亲权概率为99.9999%。支持顾婉为该胎儿的生物学母亲。】
“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你们伪造的!”
林夏疯狂地摇着头,把报告扔在地上,“我是自然怀孕的!维渊每天都陪着我,怎么可能……”
“你还不明白吗?”沈确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自欺欺人,开始用冰冷的逻辑,一层层剥开陆维渊为她编织的梦幻外衣。
“陆维渊利用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爱情。他是在进行一场地下代孕!五年前,他偷偷冷冻了顾婉的卵子。一年半前,他找到了骨相和顾婉相似的你,让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