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篮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向外荡出了将近两米远!
“回来!”
就在吊篮荡到最高点、重力势能即将转化为动能的瞬间。沈确双臂肌肉猛然贲起,青筋暴突,他借着吊篮回摆的力量,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加上钛合金手杖的硬度,狠狠地朝着那面巨大的钢化玻璃幕墙撞了过去!
“砰——!”
吊篮沉重的金属底座伴随着沈确手中的手杖,重重地砸在三楼的玻璃幕墙上!
整面巨大的玻璃发出剧烈的颤抖,但这种建筑级的钢化玻璃韧性极强,第一下撞击竟然只在表面留下了一片白色的蛛网状裂纹,并没有彻底碎裂!
“再来!”
头顶上方。
“铮——咔咔!”
那名保镖再次挥下消防斧。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那根右侧的钢丝绳彻底崩断!
“啊啊啊!”
吊篮瞬间失去了右侧的牵引力,整个金属框在半空中猛地向下一沉,几乎呈现出了六十度的极度倾斜状态!
仅剩的一根左侧钢丝绳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眼看也即将因为受力不均和摩擦而断裂!
“没时间了!给我碎!”
沈确双眼赤红,他借着吊篮仅剩的一根钢丝绳作为支点,将这悬在半空中的铁笼子当作了攻城锤,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潜能,进行了第二次、也是最为猛烈的一次钟摆撞击!
狂风裹挟着暴雨,推波助澜。
“轰隆——咔嚓!!!”
这一次,吊篮的尖锐角铁和沈确倾注了全部力量的钛合金手杖,精准无误地撞击在刚才那片蛛网裂纹的中心点上!
临界点被彻底突破!
高达三米、宽两米的巨型单层钢化玻璃,在巨大的物理冲击下轰然爆裂!
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宛如一场晶莹剔透的水晶瀑布,在黑暗中向着大楼内部疯狂倾泻而下!
就在玻璃碎裂的同一瞬间。
“啪!”
头顶最后半根苦苦支撑的钢丝绳,终于走到了寿命的尽头,彻底绷断!
失去了一切牵引力的重型金属吊篮,在重力的拉扯下,犹如一颗坠落的陨石,朝着崖底的深渊无情地砸落下去。
但在吊篮坠落的前一秒!
沈确犹如一头扑食的猎豹,双手猛地一撑栏杆,整个人借着最后撞击的惯性,直接从破碎的玻璃缺口处飞扑进了大楼内部!
而在他的身旁,赵齐也死死抱着徐安琪,两人犹如滚地葫芦一般,在玻璃碎屑的掩护下,险之又险地砸进了那个漆黑的楼层里!
“轰!”
几秒钟后,悬崖底部传来一声极其沉闷、遥远的重金属坠地巨响。那是吊篮粉身碎骨的声音。
而沈确三人,此刻已经重重地摔在了三楼废气冷却层那布满灰尘和管道的粗糙水泥地面上。
满地的玻璃渣刺破了他们的衣服,划出了一道道血痕。狂风夹杂着冰雨顺着巨大的玻璃缺口疯狂倒灌进来,吹得那些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隔热锡箔纸哗哗作响。
沈确躺在地上,呕出两口鲜血。刚才那不要命的撞击,让他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右腿更是彻底失去了知觉,像一块冰冷的木头。
但他还活着。
他成功地带着两个累赘,在千钧一发之际,完成了一次堪称神迹的空中脱险。
“咳咳……安琪,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不远处,赵齐不顾自己身上的擦伤,焦急地检查着徐安琪的身体。万幸的是,他刚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徐安琪除了受到惊吓和原本的虚弱外,并没有受致命的严重外伤。
沈确艰难地用手杖撑着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目光如刀般扫过这个漆黑、庞大、散发着浓烈机油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味的工业楼层。
粗大的金属排烟管道犹如巨蟒般在头顶盘旋,远处隐隐有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那是巨型焚化炉备用冷却系统的光芒。
“这里是冷却夹层,警方一时半会儿搜不到这里,天台上的保镖也不敢直接跳下来。”
沈确声音微弱,但逻辑依然清晰。
“但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他们会通过楼道对整个建筑进行地毯式搜索。我们必须穿过这一层,找到连接后山泄洪沟的检修通道。”
徐安琪在赵齐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财阀千金,此刻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她在经历了这番生死劫难后,眼神中少了几分娇气,多了一抹在绝境中被逼出来的狠意。
她看着浑身是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沈确,咬了咬牙,突然开口说道:
“沈侦探。你刚才在天台上拒绝了我二叔的两千万。我不知道你是为了坚守你